第6章 夜色掩殺(1 / 2)

門外日落月升,這個半年都不見一個人前來的偏僻小巷子突然傳來一串走音的小曲兒聲。

沈天玄哼著歌一臉滿足的走出儲物房,身後那柄精鐵長劍已經不見了蹤影,替代它的是一柄三指寬,五尺長,造型優美,劍刃血紅的珍貴法器長劍。

他的懷裏,也揣了一大疊隱身符篆,足足有二十五張,這還是沈天玄手下留情,沒有全部拿走的結果。

心虛的朝身後看一眼,暗自嘀咕:這小姑娘到底什麼來頭,怎麼會有這麼多好東西。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在自己淫威壓迫之下,她一邊哭著一邊從她腰間掛著的巴掌大荷包裏倒東西,那場麵,整整堆出了一座小山,流光溢彩,光芒璀璨,差點沒把他眼睛給閃瞎了。

“乾坤袋......”

深吸一口,強行壓下亂跳的心,乾坤袋這種東西,他隻在修仙摘記裏看到過,就連他那倒黴師尊都沒有,若不是今天親眼見到了,他都要懷疑這隻是一些人臆想出來的東西。

伸手摸了摸背後的長劍,冰冷觸感從指尖傳來,讓他躁動的心很快沉寂下來,眼裏閃過一道冷光。

“管她有什麼背景來曆,現在自己都要去拚命了,能不能活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腳步加快,他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等到沈天玄離開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倉庫關閉著的大門才被緩緩推開,臉上還掛著些許淚痕的紅衣女子躡手躡腳的跑出來,四下望了望,確定那個大魔王是真的走了,她才如釋重負的拍了拍才露尖尖角的小胸脯,從荷包裏翻出一柄銀白色的飛劍,驅使著衝天而去。

......

月色迷蒙,走出巷子的沈天玄又喬裝打扮了一番,重新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棧,白玉京是天下聞名的大都市,人流量極大,客棧小二也沒有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

伸手推開窗戶,他低頭朝大街看去,那些偽裝的人已經漸漸散開,隻留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這裏遊蕩,想來白守了一天,他們也都去休息或玩鬧去了。

宗門苦修的生活向來是枯燥無味的,哪有這裏繁華,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又有金丹期長老作鎮,這些心性不堅的修煉者自然要好好玩一把了。

冷笑著把窗戶重新關上,從桌子上取了三隻大號水杯,隨後拔出身後的長劍,當即割破手腕,鮮血流淌而出,將三個杯子全部灌滿。

傷口止血後,用手指沾著鮮血,在長劍的劍身上寫下一個個繁雜的文字。

這是《奪命蓄煞決》裏記載的一門化煞之法,用器物取代丹田,將吸收來的血肉精華轉化為精純的煞氣,然後自己在吸納進體內,以煞氣替代丹田中的靈氣,進而使出威力巨大的煞力。

本來他是準備用他那把精鐵劍的,可是凡兵哪有法器好,用法器提純之後,煞氣精純,對身體的負荷也更小一點,亦沒有那麼痛苦。

片刻後,三杯鮮血全部用完了,而赤紅的劍身上也寫滿了數百個奇妙的符文。

見此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輕輕揮動手掌,丹田之中充盈的靈氣從掌心噴薄而出,好似一條條蚯蚓一樣在空中蠕動著,與血字融合,等到他全身靈氣用盡,長劍也嗡嗡震顫。

血字消失的一幹二淨,而劍身上則是出現了一條條血芒脈絡,看上去分外攝人。

蒼白的麵孔上湧出一道不正常的紅暈,沈天玄收劍入鞘斜背在身後,然後取出一張隱身符,‘啪’的拍在胸口,身子當場消失不見,隻有窗戶無風自動,傳來兩聲鞋底踩踏地麵的聲音,而後再無生息。

當沈天玄邁步而出,一牆之外的白衣男子立刻打了一個噴嚏,他皺了皺眉頭,暗自嘀咕:這裏怎麼會有血道的氣息?實在奇怪!不過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紅衣玩好了,我們就趕緊走。

話畢,他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借著月光,沈天玄一路隱身一路急性行,終於在一條人煙較為稀少的道路上發現一位滿臉醉態的築基五層修士,此人現在身穿錦衣華服,想來是裝扮成了一位富家公子。

嘴角翹起,他悄然拔出長劍,暗自接近,隱身符隻要不收到劇烈攻擊,隱藏的人便不會暴露出來,用來暗中偷襲實在是最順手不過了。

一劍刺入此人咽喉,他惺忪的雙眼陡然瞪大,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認為毫無危險性的宗門任務,竟會使他命喪於此,早知如此,他打死也不會出來的,可惜已經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也對,沈天玄隻是一個煉氣五層的小靈徒罷了,金丹長老都來了,哪有困難可言呢?

伸手將對方瞪大的雙眼撫平,暗道一聲抱歉,雙手抱著他的雙肩,將他拖入了一個小巷字裏。

麵色複雜的看著這具冰冷的屍體,他長歎一口起,取出銅鏡將他還未消散的魂魄收去,然後拔出頸部的長劍,插入了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