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數道身影來回穿梭,不停的催動最得意的術法朝下方的建築轟擊。
數百顆火球從天而降,傾泄在一座四合院中,頓時火光衝天,伴隨這一聲轟鳴,瓦片磚石紛飛,留下直徑數十米的碗狀大坑,在坑底還冒著縷縷青煙。
眾多逃竄的人看著這一幕,全都麵色駭然,哀嚎著跪倒在地上,祈求仙師饒命。
禦劍而過的李長青恰巧看到這一幕,刀削般的麵孔上露出一絲殘忍,隨即一劍揮去,雪亮的劍光好似長河從空中流淌而過,這些祈求的人身子一僵,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天空飛過的身影,然後上半身向後仰去,斷成了兩截。
隨意抹去了幾條生命,李長青好似沒事人一般,提著劍從屋頂飛過,在他前方不遠處,數十根比三層小樓還要高的藤蔓迎風搖擺,就像一頭頭巨獸聳立天際。
在藤蔓周圍,五位道人不斷的掐動法訣,驅使這藤蔓抽打著周圍的屋頂。不時有房梁被抽斷,整座房子失去支撐,轟然坍塌,揚起大片灰塵。
天子腳下,一國之都,何時出過這等瘋狂的事情,成百上千的凡人驚慌失措,尖叫著、哭嚎著從屋舍裏奔跑出來,彙聚在中央大街上,快速朝遠處逃竄。
這是修真者的爭鬥,他們這些凡人遇到了,就是要命的災難。
出了如此大事,守護都城的軍隊早就趕到了現場,可是仰望著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他們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後天高手,甚至先天高手除了無奈,再也露不出其他表情。
“大人,怎麼辦啊!難道就這樣讓他們在這裏胡來?”鐵騎上,一個身披鎧甲的中年大漢滿臉焦急的看著遠處哀嚎的人們。
在他身前,一位全身金甲,麵容冷俊的男子臉上全是無奈之色,怎麼辦,他又能怎麼辦!這些都是仙人,能飛天入地,移山填海的人物,而他們隻是習的了一些功夫的普通人,人哪裏管的了仙......
催動韁繩,他麵朝身旁的一個將士道:“張忠,你趕緊進宮把這一切告訴護國大將軍,讓他趕緊稟告陛下。”
那個叫張忠的將士立即領命,趕忙催動戰馬,頭也不回的朝皇宮衝去,然後金甲男子大喝一聲:“兄弟們趕緊前往各個轉角,維持秩序,讓人們有序撤離,不能發生踩踏。”
“是!”
數百匹戰馬帶著各自主人飛奔而出,方才抱怨的中年大漢狠狠的瞪了天空上那幾人一眼,然後一臉憤然的催動戰馬,大喝著往街角跑去。
文天化道袍飄飄,背著雙手站在飛劍上,一臉淡然的看著下方瘋狂逃竄的人們。
“凡人螻蟻,撥之則亂,撚之則死,真是無趣!”
他自從方才提醒了他的師弟後,到現在沒有一次出手,隻是站在飛劍上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坍塌的房屋在他瞳孔中揚起淡淡的灰塵,他無動於衷,隻是嘴角一直泛著笑意。
瘋長的藤蔓還在不停的抽打這屋頂,一塊塊厚重的瓦片飛射出去,不時砸落在人群中,飛賤起殷紅鮮血,那位禦使火蟒的道人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一絲不忍,但想到自己門下也有弟子被魔人吞噬的魂飛魄散,眼中的不忍瞬間化為狠辣。
單手揮動,身下那條神色萎靡的火蟒砰的爆裂開來,化為滾滾熱浪將地麵都融化出琉璃裝的大坑。
方才沈天玄發動冰錐,一個不剩的全部射進了火蟒的七寸處,並且在體內突然爆炸,當場把火蟒轟的肢離破碎,可是這火蟒不是活物,隻是一道術法罷了,這些散落的火焰又重新彙聚到一起,隻是威力遠不如前了。
一直留著消耗法力,還不如散了。
“這小子的冰錐術有些門道,不過,現在還能逃到哪裏去呢。”
冷冷的笑了一聲,身後的天空上立刻浮現出數百顆人頭大的火球,隨著他朝下方點去,瞬間隕石天降般,火球瞬間將一棟房屋轟成灰燼。
一路躲躲藏藏,沈天玄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杵著血色長劍,正背靠在一棟半塌陷的屋舍牆角裏,在他腳下,一隻手臂搭在地上,但自關節往後便是坍塌的磚石,這個人已經被完全埋住,感覺不到絲毫生機了。
“可惡,這些人......都是被我連累的啊!”
狠狠的錘向牆壁,看著這一幕,他胸口好似有一團火焰正在燃燒,因為憤怒,說話都有些短短續續。
這時,一麵破碎的銅鏡突然從遠處激射而來,同時他的耳邊響起一聲帶著怒氣的冷哼。
看到這一幕,沈天玄趕忙摸向胸口,可是除了染血的殘破衣衫,什麼都沒有了,原來在逃竄的時候,他竟然把銅鏡給掉落了。
抬手把漂浮的鏡子塞進腰間,他低聲問道:“你可有辦法讓我逃出去,或者......殺了他們。”
鏡中人聽出沈天玄話語中的憤怒,但語氣還是平淡的好似一塊千年玄冰,不帶半點波瀾:“沒有辦法,以你現在的修為想要在這種情況下逃出去沒有可能,而反殺他們...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