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從腳底滑過,沈天玄端坐在一柄漆黑闊劍之上閉目調息,在他周圍絲絲縷縷的透明靈氣百川歸流,順著他周身毛孔鑽入體內,漸漸地他蒼白的麵孔開始泛出點點紅潤。
在闊劍後方,一身白衣的葉睿明長身站立,麵色複雜的看著身前的少年,眼中隱隱露出憐憫,而與他一同並駕齊驅的葉紅衣也不時轉頭,欲言又止。
當日,沈天玄被章魚妖怪一口吞入腹內,片刻後便滑入了遍布酸液的胃囊之中,若不是禹月出手及時,用僅存的星力在他體外布下一道光膜,他此刻便被溶解的骨頭渣也不剩了。
可是性命雖說保住,但身體上還是沾染了打量胃酸,被腐蝕的一片血肉模糊,尤其是沒有衣物包裹的臉部和胸口處,更是麵目全非。
如今傷口已經全部複原,但是一塊塊扭曲褶皺的疤痕還是留了下來,原本清秀的少年,現在變成了猙獰如同惡鬼一般的怪物。這也是將他救起的葉家兄妹,看他眼神怪異的原因。
好在這幅摸樣已經讓也紅衣無法辨識出來,這個家夥就是當初把自己搶劫一番的惡棍,不然此刻他就不是坐在飛劍上安靜療傷了,而是被他們一劍給劈了!
而當日一戰的後遺症遠沒有就此結束,除了容貌被毀,在被困海上的幾天裏,他更是駭然的發現自己煉氣五重的修為居然快速跌落,數日之間竟然回到了煉氣一層的初期,這和初次修煉沒有什麼兩樣。
體內的丹田池也遍布裂痕,一副隨時都會崩裂的模樣,如此種種,讓他跳動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幽寂的丹田中,沈天玄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現,上次被禹月一巴掌拍掉了兩年苦修,如今凝聚一個精神化身都極為勉強。嘴角泛出苦笑,他淺一腳深一腳的走到丹田池旁,一眼便看到禹月端坐在一塊白玉椅子上,身前還放了一張白玉長桌,桌麵放有三卷玉簡,兩塊潔白如雪,但是另一塊則是漆黑如墨,上麵還隱隱透出一絲血紅。
“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些東西!”沈天玄有些膩味的嘀咕一句,抬頭看著禹月還在埋頭苦幹,手裏拿著一直毛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沒有絲毫要理自己的樣子,他也不自討沒趣,獨自走到了丹田池旁,看著支離破碎的池底,整個人頹廢的就像一條落水狗。
盤腿坐在神秘的虛無之地,不斷逸散出來的乳白色霧氣將他模糊的身影襯托的愈發虛幻,抬頭朝天空望去。原本讓他心神震顫的璀璨星空已經暗淡的無法放射出絲毫光亮,他默默的想著,這應該是他強行抽取星力造成的結果吧?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在亮起來。
惆悵的歎口氣,他抬頭朝禹月的頭頂看去,那枚他拚命得來的金丹正懸浮在她頭頂,散發這明亮的金光,著光芒太耀眼了,讓沈天玄盯著的眼睛有些刺痛,他下意識的便低下了頭,正好與一雙秀麗的眸子對視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