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編洲的車在一幢看起來很有些年頭的三十多層大樓前停了下來,不過隻有祝編洲夫婦在四個保鏢的陪同下進入大樓大門,祝天安和其餘的保鏢則是巡視了一下周圍,見沒什麼礙眼的事物後就抽煙閑聊起來。
白向雲和李刀他們也早就見機在斜對麵的一座大樓前的臨時停車位停下,不過對於祝家的謹慎與嚴密隻能苦笑不已,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跟祝編洲進入大樓,就是接近一下也不行。
他們可沒忘記第一次跟蹤祝天安時,差點被反將一軍無法脫身的教訓。
打量了一下周圍,兩人很快就記起這裏是很多年前銀行、金融公司聚集之地,不過因為地域和街道過於狹窄,交通幹線也少,加上市中心和大型商業中心的遷移,早就變成了典型的沒落區域,而且因為這些比較古舊、設計建築方式也不大合理的寫字樓大規模改造成住宅樓比較困難、成本高,市民也不大願意住在這裏,所以這一帶基本成為了剛剛創業的公司和一些家境一般的人的立足地,成分比較複雜,治安一向也不是很好。
祝編洲夫婦進入的樓算是這裏比較高檔和顯眼的,前麵有停車場,周圍有著寬闊的空間。不過以他們的地位身份,出入這裏還是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何況還是在現在這種接近午夜的時候。
雖然知道祝編洲這樣開著超級大房車光臨此地肯定有鬼,而且還應該是事情比較緊急那種,但兩人就是隻能這樣幹瞪眼。
看了看大樓哦,上麵亮著燈的樓層窗口還不少,根本不可能憑此推測祝編洲夫婦上了那層,事後想憑此追查他們到底到了哪裏、有什麼目的也很是困難。無奈的白向雲眉頭越鎖越緊。
“叫高凡查查看?!”李刀轉向他說:“這裏的警署肯定有片區內的詳細資料,據我所知,這種資料在他們係統內是聯網的。憑他的職位和權限,應該可以隨意調閱。或許我們能因此推測出點什麼也不一定。”
白向雲想了一下,點點頭,拋開剛剛的尷尬再次撥通了高凡電話。
高凡很快就給了他們所需要的答案:入駐這幢大樓的基本都是各種財務公司、會計師事務所和一些監理公司。在資料的反映中,樓內的公司魚龍混雜,既有正規清白到有如處女的,也有暗中放高利貸斂財的,不過因為這些公司大多有著些不一般的背景,而且行事低調,所以他們的經警監控部門平時也不大理會。
“有和逐天國際往來比較密切的公司麼?”白向雲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隱約想到了祝編洲鬼鬼祟祟來這裏的原因。
“這個不大清楚。”那邊的高凡遲疑著說,“隻要不被立案,他們的業務往來我們是無法幹涉的,短時間內要調查出來也困難。”
白向雲嘿嘿幾聲:“叫人暗中查查,我懷疑天極地下錢莊的老巢就在這裏。”
高凡啊了聲,急切的說道:“真的?”
“剛剛聽你說這裏的公司都和金融有關,我隻是懷疑而已。”白向雲有點無奈的說道,“要是完全確定的話,我就是叫你派人監視了。不過這老家夥三更半夜的不回家睡覺卻到這裏晃悠,我想就算不是那地下錢莊的老巢,也應該是重要據點之一。”
高凡知道他的話不無道理。現在逐天國際最需要的就是錢,祝編洲在這樣的時刻到這幢大樓,鐵定不會是向裏麵規模都不大的舉債或者討債。想了一下,他又說:“我詳細調查了前些天那百多個向逐天地產注入了巨量資金的不明賬戶,也向國際反洗錢中心要求了協助,卻始終查不到那些賬戶的真正擁有人,也不是完全明白賬戶內資金是什麼時候累積到那樣龐大的地步的,不過目前調查出來的線索說明,那些資金原始來源不少都指向清溪,具體是情況還要進一步調查。”
白向雲苦笑一下,以他幾年商海打拚的經驗看來,這種調查是最為耗費時日的,特別是牽涉到全球性的洗錢案件,一般沒個三五年休想查出什麼端倪。想了想,他說道:“這些細枝末節暫時擱下吧,盡量暗中調查一下樓內的所有公司,看看哪家比較可疑,特別是和逐天國際有業務關係的,還有今晚的安保監控資料,能弄到的話估計可以大大縮小調查範圍。”
高凡嗯了聲表示明白,有問了些細節,這才掛斷電話布置一切。
“如果事實真如你所料,天極的地下錢莊就在這裏借某個公司作為掩飾運作的話,他們還真會挑地方。”李刀看著大樓上透出的燈光,像在估計祝編洲現在在哪一盞下麵般說道,“據我所知道的幾個中小型錢莊,他們不是接著當鋪掩飾就是遠離清溪,可他們也因此運作不暢,沒什麼發展空間。這裏……嘿嘿,真是個好地方,既不惹眼,也比較方便,還可以近水樓台的利用其他公司讓自己的運作更隱秘、更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