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冥冥中自有老天的保佑,在快接近人類渡口附近的時候,天空飄來一片雲,將月亮遮擋住。兩三步踏上沙地,又將浮木從海中拉出來,生怕飄蕩的潮水將這唯一的海上交通工具打飛。望著不遠處的零星兩三點漁家燈火,老黃毛抓緊小家夥的手,道:“不準亂跑,跟著我。”便快步朝一條大路跑去。隱約看到黑暗中疾步跑著兩個身影。
......
那城中大部分人家都已經休息,城中的一切都顯得靜謐無比。除了不時的傳來打更的夥夫的聲音,一切都這麼寧靜。這本應該熟睡的半夜時分,卻仍有一戶大院中的一間房間仍然亮著燈,不時的會傳出一陣謾罵聲。
“媽的!這員外太不識抬舉了,說好把藥方上的給他尋回,就付我們傭金的。結果現在尋回來了,又說待他病好了才付咱們。媽的!原本想著今晚去快活一晚的,得,被那混蛋害得隻能待在這。”
原來是那兩個修真道士回到了雇主家,原想著今晚便拿到傭金,便去那花柳場所風流一夜。卻不曾想到,東家要推遲付款的時間。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長毛痦子道士,看著眼前不停在踱步徘徊,不停抱怨的師兄,不禁開口道:“師兄息怒,小聲些。小心隔牆有耳。”
大小眼道士一聽,更怒了:“怕甚?老子就是讓他知道,他現在惹到了我,要是再敢和我多說一句不高興,我便滅了他全家。”
長毛痦子道士端起一旁的茶水,呡了一口茶水,道:“你我修道之人,斷不會怕那這些個凡夫俗子,隻是若因為這樣便滅了他家,也會惹來一陣麻煩。這官府定會發出通告,隻怕師門知道了,咱兩也算完了。”
聽完長毛痦子道士的一番話,大小眼無奈的在長毛痦子道士旁坐了下來。
又呡了一口茶水,長毛痦子道士又道:“況且這凡夫俗子定然不敢賴咱們的帳,隻是對咱們給他尋回來的東西不敢相信罷了。待他服下見效後,必然會將傭金雙手奉上。師兄莫急,莫急。”
大小眼一掌拍在桌子上,道:“哼!到時候倘若他敢賴賬,就算不殺了他,也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
大院外的高牆上,兩道身影匍匐在高牆上。
“黃叔,你確定白叔應該被帶到了這裏?”
“嗯,進城的路上我看到一路的血跡,這血跡應該就是你白叔的,我就一路跟著來了。一直跟到門口,才看不到血跡的。”
“所以白叔應該被他們帶到裏麵了?”
“應該就被他們帶到這裏了。你在這裏等我,壓低身子,別讓別人看到你。我下去找你白叔,一會兒就回來。”
“黃叔,我想和你一起去。”
“這次絕對不可以,這裏麵說不定還會碰到那兩個修真道士,帶著你太危險。你明白嗎?”
看著黃叔一臉認真的表情,小家夥知道,倘若他跟著進去,或許真的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會給老黃毛添亂。隻能點點頭,悄聲道:“黃叔小心點。”
扭頭對小家夥一笑,便直接躍下,一個翻滾,落在院內的草地上,悄無聲息。小家夥在高牆上望著老黃毛遠去的背影,使勁壓低著自己的身影。
......
老黃毛進到這這院中,卻不知從哪找起,便隻能先在窗下聽,有無聲音。有人聲便離去,沒人聲便在窗上戳一個洞,往內看去。找不到老白猿便到下一間屋子。貓著身影在黑暗中找了半天,卻不曾有所收獲。奔波了一晚的老黃毛便躲到一旁的樹上休息一會兒,想到:這麼瞎找不是辦法。說不定天亮了都找不到老白,而且天亮以後想離開這城鎮也難了。在樹上想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拍腦袋,道:“真是越急越傻。血跡到門口便消失了,那說明被抬了進來,抬了進來,這裏麵就一定有血跡,跟著血跡找,就一定能找到老白。”話罷,便又跳了起來,往門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