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的聲音,袁立抬起的腳,不得已放下。有些底氣不足的回聲道:“師傅……”
“進來吧,站在那邊做什麼?”白老爺子依然沒有轉身,依然背對著袁立。
袁立扭捏的進來,道:“ 徒兒見過師傅。”
“怎麼?怕我罰你?你今早可不是這樣的啊。”話罷,轉身與袁立說道。進了狐丘多日,袁立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仔細的看到白老爺子。上次與白老爺子在後堂中見麵,注意力全被夢魘散和豹皮刀鞘所吸引過去了,而且幾次與白老爺子會麵都鬧得不開心,這次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見到白老爺子。隻見白老爺略顯老態,雙眼靈動,挺直的腰板,沒有一絲苟且。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隻是,談吐間卻又顯露出那不怒自威的氣勢。
“師傅……我……”
“好了,別廢話了,天還沒黑,你現在還不用受罰,趕緊過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是,師傅。”話罷,袁立快步向白老爺子走去。
此時明明是傍晚時分,殘紅的夕陽仍掛在山頭,餘暉灑在這大地上,卻不知為何灑不進這後堂半分。屋間唯一的光源便是那香爐上的三根清香,以及香爐旁的兩根白蠟燭。
“袁立,告訴我,你為什麼想修真?不許有半分隱瞞。”白老爺子語氣平淡,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
沉默許久,袁立這才開口道:“回師傅的話,袁立自幼不知生父生母,是白叔與黃叔將我養大。而他們卻被人間道修所殺。袁立身負血海深仇,又如何不想報仇!”
“所以你想修得一身本事,為他們報仇?”
“是!”
“你可知我修真者需清心寡欲,但凡有所執念,必將寸步難行!”
袁立愕然,他想修煉出一身本事,但更想為白叔黃叔報仇。但若要他放棄報仇,他寧願放棄這所謂的修真。大丈夫存於天地間,並非所有的事都講究一個權衡利益,更重要的是跟隨本心。這句話袁立不一定懂,但他卻明白若不為兩位叔叔報仇,自己一身都將愧對於他們。當下便道:“既如是,哪怕不得寸進,亦要不愧於心。”
此話一出,白老爺子還在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似乎連他都沒想到袁立會如此之倔強,一下失態。兩眼直視袁立,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好半天才笑道:“哈哈哈,你還真像他啊!這倔強,我喜歡!”頓了頓,又道:“袁立,為師且問你,你當真不知你生父生母是誰?”
袁立不知為什麼白老爺子又問如此不搭邊的問題,但作為弟子,他仍然回答了:“自記事起,便與兩位叔叔一同生活,從未見過父母。”
也許真是我想多了,也從來沒聽過他有子嗣。”這話像是說給袁立聽,卻更像自言自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正色道:“袁立,你天性執著,若以一般修煉方法,必然難得成就。奈何老頭子我早年喜好翻閱古籍,得知世間除了行者道與心者道以外,更有世間少有人知的弑者道。心者道,有執念者難修。行者道,執念不重者,亦可以修。唯有這弑者道不一樣,執念越重,修行起來越容易。這行者道修身,以一己之力排除萬難,登峰造極者,可破虛空,而入聖。這心者道修心,心懷萬物,一念虛空,登堂入室者,也可一念成聖。而這弑者道,弑,即殺也,以血氣,精氣祭煉身心,出神入化者亦可奪天地之造化,練就自身,進而成聖。隻是這修真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事,修真有風險,心者道進步雖緩,卻也最安全,行者道進步神速,亦有風險。而弑者道同境界下傲視另外兩道,卻更是凶險。你可願意修這弑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