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一一應付著,腳下卻不曾停下,一直向西而行,穿過一片竹林,跨過一間亭樓,終於來到一間閣樓前。這閣樓便是如玉樓,不算華麗,很平常的一座兩層閣樓,門緊閉著。這期間袁立向七師兄華閑打聽過,這如玉閣是狐丘的藏書之地,狐丘幾代的心血都在裏麵,沒有師傅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入內。如玉閣取的是書中自有顏如玉之意。
如玉閣旁有一間小草廬,那便是五師兄青峰的住所。腳步加快,來到門前,正要敲門,房中卻傳來一陣聲響。
“可是十師弟袁立在外?”
袁立不禁有些意外,心道,這有本事還真好,不聽聲音,便知道來者何人,便道:“正是師弟,師弟特來見過五師兄。”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
袁立推門而進,隻見房中有一人,身著一襲青衣,頭戴一書生帽。模樣俊朗,生有一八字胡,手握一隻毛筆,正奮筆疾書著幾個大字。袁立不禁有些驚訝,心道:這五師兄竟然是一凡人,可細一想,又有些奇怪,那日在會客廳中並未見到凡人,不禁心中一陣好奇。
隻見那書生寫完,放下筆。眼見袁立一臉的奇怪,便道:“師弟,你怎麼了?”
“師兄,你怎麼是......”袁立支支吾吾的沒敢問出來,因為若是問出來,就好似他沒辦法接受師兄是個凡人的事實。
“是什麼?”見袁立半天不講出來,青峰有些奇怪,再一想,便明白了。當即又說道:“師弟,你且看好。”隻見青峰打了一個響指,那張俊俏的臉龐逐漸變成一張青毛狐夜幕降臨,皎月正緩緩爬上。夜風吹過,有一絲寒涼。後堂內燭火搖曳,牆上的兩道影子時大時小,隨著燭光不斷舞動。
“倒是為師忘事了,你自幼生於深山中,無人教你,又怎麼識得字。既然你不識字,那修煉這事還得往後再拖拖。三日過後,你便去如玉閣中找你五師兄青峰讀書識字吧。切記,這弑者道功法,除你我之外,不可再讓他人知道。”白老爺子一臉正色道。
“嗯。知道了,師傅。”袁立答道。
“既如此,那你便好生在這此受罰吧。不可懈怠,勿讓為師失望。”話罷,抬腿便出了後堂。
袁立心道,白老爺子如此對我,我不可讓他失望,既然他是罰我,那我就不能偷懶。當下,端坐於蒲團上,麵對狐丘幾代祖先的牌位,不斷的回憶自己在狐丘所犯下的錯。可思前想後也想不出自己除了喝了點酒,不小心遲到以外,再想不出自己所犯何錯。百無聊賴,便掏出懷中那古籍翻看起來。心中想到,這書便是自己踏入修真的入門書了,哪怕自己如今大字不識半個,也要翻翻,給自己留點印象,日後也好修煉。
這本古籍有些破舊,書頁泛黃,一看便知已是有些年月的書籍了。書頁有些破爛,所幸保存完好,破掉的不過是些邊邊角角,正文無礙。古籍上有些圖畫,畫的是一些樣貌各異的妖,擺著不同的姿勢,做著不同的動作。這些姿勢動作雖然再平常不過,可是落在袁立的眼中,卻好似一幅幅動畫一般,吸引著袁立的眼球,再無法挪開。袁立看到,古籍上有好似獅首人身的大妖在端坐著,頭上蒼穹日月共存,雙手抬起,獅首昂然,好像在汲取著什麼。畫麵一轉,又好似看到一條青蛇,頭上有獨角,身上生有四翼,不斷扭動。身子不斷旋轉,那一方天地便不斷崩潰,有高山抖落巨石,有江河湖海不斷決堤,有璀璨星河不斷隕落。畫麵再一轉,袁立看到一人身直立,頭上卻生得九個鳥腦袋的大妖,手持一杆方天畫戟,立於蒼穹之中。舉手投足便天地憾動。隻見那九頭鳥大妖麵前站著無數看不清麵孔的敵人,那九頭鳥卻絲毫不在意,隨手將手中的方天畫戟往前一揮,那無數看不清的敵人便統統被腰斬而亡,身子泯滅,化為塵埃,好似這塊土地上剛剛並不存在那些敵人一般......
袁立搖了搖那袋,一下清醒了起來,麵前的場景一下散去,手中握的依舊是那本白老爺子給自己的古籍。不禁自言自語的說道:“剛剛是怎麼回事?那些場景好像是真的一樣。”再往手中的古籍中看去時,袁立隻見古籍中的圖畫上寥寥數筆畫著那人身獅首的大妖,那背生四翼的蛇妖,還有那九個腦袋的鳥妖,還有許多樣貌各異的大妖,卻全然不如剛剛那樣好似活過來一樣的感覺。那書上的圖畫極其簡陋,除了有個大概輪廓,再無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