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外,牢頭兩人仍在那歡迎碰杯,暢快痛飲。牢門外,洪術不斷哽咽,強忍著不出任何聲音。牢房內,袁立默默的拿起一顆黃龍果,慢慢放入嘴裏。
“洪術,我沒犯錯。”袁立靜靜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可能會對師姐做那種事,要做的話在來狐丘的路上就做了。”洪術抹去眼角的眼淚,回頭看著仍在喝酒的兩個牢頭,悄聲說道。
酒杯應聲而碎,兩個牢頭隨著一聲重響,重重的砸在酒桌上,兩個牢頭徹底昏睡過去了。
“洪術,我不走。我沒錯,走了就成畏罪潛逃了。”袁立將手中剩下的黃龍果,擺了一個字。洪術低頭一看,是個立字。
立於天地,怎能遇事就逃?
洪術明白袁立的想法,可他不能讓袁立這樣做。作為師兄,他就該支持袁立的選擇,師門的決定不可以忤逆。可作為兄弟,洪術不願,也不能看著袁立就這麼留在狐丘受苦,尤其是在他聽到二師傅的話語之後,他更不能再讓袁立留在狐丘,所以他在酒裏放了迷藥。
洪術此時已從暈倒的牢頭身上摸出鑰匙,插入牢門的鎖上,卻被袁立堵住鎖口,不讓洪術將鑰匙插入。
“袁立!手拿開!”洪術焦急的說道。
袁立搖搖頭,眼神中的堅定依舊不變。
“袁立!我沒時間和你廢話!聽我的!把手拿開!”
袁立依舊未動。
“袁立!你可不可以聽我一次!你再不走,明天你就要被二師傅廢掉修為了!”洪術使力試圖將袁立緊握的手掰開,發現袁立的手鬆動了幾分。
抬眼望去,袁立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似乎有些不相信洪術的話,嘴唇動了幾次,才發出聲來:“洪術,你說什麼?”
“你再不走,二師傅明天就要廢了你的修為了!我求你了!你把手鬆開!”洪術紅潤的眼眶對上袁立不可置信的眼神,哭喊道。
袁立的手鬆動了,洪術趕忙將鎖打開。伸手又要再將袁立的手銬腳鐐打開,卻沒想到,洪術一下跳開。
“大師傅呢?!大師傅在的話他就知道我沒做錯事!”袁立突然像看到希望一樣,興奮的說道。
“大師傅閉關了!誰都不知道大師傅什麼時候出關,現在狐丘一切,二師傅說了算!”
袁立聞言,原本透出希望的眼神一下又暗淡了下去。
“袁立,聽我的!趕緊跑!離開狐丘,再也不要回來!”洪術再一次跑到袁立身邊,試圖將袁立的手銬與腳鐐打開,這一次袁立再也沒躲開。
袁立當初進狐丘隻是為了學本事,替兩位叔叔報仇。所以,盡管在狐丘內不時受到許多人的挑釁與欺負,袁立都能忍。更何況這狐丘內很多人都對他關照有加,有一路陪伴他的白素,有拉他明知犯規也要喝通宵的洪術,有引領他窺探到修真的白老爺子,更有許多人在各個方麵不時的關照他。與其說是為了自己的目的留在狐丘,倒不如說是他對狐丘產生了感情。可如果有人要把他努力了這麼久的修為給廢掉的話,那麼,他就隻有離開了。他始終記得當初答應黃叔的兩件事,要好好活下去。更是深刻的明白,自從自己獨身踏入這世界後,他的世界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