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瘴氣隨著袁立的步伐緩緩散開,邁出最後一步,袁立終於看到久違的太陽,此刻,太陽正緩緩西沉,整片大地逐漸昏暗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袁立始終覺得,還是外麵的空氣更好。
回首向後看了看,袁立發現狐丘赫然就在這片禁地之上,原來自己隨著東皇太一的指點,一步一步的朝著山下走了下來。此刻正是在狐丘之後,背陰之處。
望著山上點點燈火,袁立的心情是複雜的。在自己無處可走時候,是白素帶著自己來到狐丘,在自己毫無本事的時候,是狐丘向自己張開了臂膀,接納了自己。在自己彷徨時候,是白老爺子給自己指明了方向。在自己最需要朋友陪伴時候,是洪術與青峰不斷的陪伴自己,教導自己。而同樣的也是在這裏,不辨是非的將自己冤枉,更是在這裏,若非是洪術冒險將自己救出,很有可能,自己的這一身修為便要散盡,甚至很有可能被一些居心叵測的師兄讓自己死於意外。是這裏給了自己一切,又是有這裏把一切收回。若非自己命不該絕,也許自己連一個替自己收屍的人都沒有。
袁立望著身後的狐丘許久,直到太陽完全落下,如果說他在狐丘內還有什麼在乎的,那便是白素有沒有蘇醒了,洪術放走自己的事會不會泄露。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值得他在乎的人和事。
好久沒看到的皎月將月光揮灑到袁立身上,將袁立的身影拖得老長,在這月光下,袁立突然覺得,自從離開了雁翎山以後,他便一直是孤家寡人,所有的陪伴都是暫時的。
“嗬,沒實力到哪都要被欺負。我發誓,我會將你們欠我的,通通要回來。”
一陣夜風猛烈的吹來,將這周邊所有的樹林吹得呼呼作響,這月色下,隻有一個孤單卻又倔強的身影,漫無目的的隨著感覺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不停的走著。
洪術院內。
洪術依舊拿著一把掃把清掃著院內,他不想讓自己停下來,也不願讓自己停下來,唯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才不會讓自己如此的煩。洪術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因為隻要他一停下來,所有的煩心事便會一件一件的蹦出他的腦海,他想過幹脆什麼都不想的坐下來好好修煉,可一旦坐下,整顆心就會特別亂,甚至有種感覺,體內的真元在到處亂竄,讓自己根本沒辦法修行。有些時候,他甚至在等待二師傅對他的懲罰快點來,至少能讓他心安一些。可二師傅卻好像忘了這回事,那天從禁地回來以後,就從來沒找過自己。甚至他心中有些期待著大師兄清醒以後,去向二師傅告自己一狀,這樣,至少能讓自己別成天想這麼多。可慧鬆卻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般,清醒之後,不時的去看看師姐,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偷偷放掉袁立的事一般。等待無奈之下,洪術隻能自己找點事去做,於是便有了大半夜那些掃把在自己院內清掃著完全沒多少落葉的院子。
洪術掃了不久以後,卻依舊感覺心亂如麻,拖著掃把抬頭看了看對麵袁立的房子,此刻一片黑暗,但是可以看見,院子內卻沒多少塵埃與落葉,因為洪術不時的還是會去順手打掃一下那間房子。
“袁立,但願你在下麵能過得好一點,要是過得不好就回來,你的房子我會幫你隨時打掃的,保證你回來的時候不會過得不舒服。”洪術喃喃道。
阿嚏!阿嚏!
此刻,正在叢林中小心翼翼的走著的袁立莫名打了兩個噴嚏,抬手擦了擦鼻子,喃喃道:“大晚上的都有人罵我。”話罷,又是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四周,時刻警惕著來自周邊可能的威脅。入世久了,袁立明白,身為妖族,還是個修為一般的小妖精,這個世界上對他其實並不友好,想要活下去,隻能不斷的小心你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到的危險。這看似寧靜的夜裏,其實藏著更多的危險,就在剛剛,他親眼見到一隻老鼠精直接被一隻埋伏在身後的狼精一擊致命,汲取精氣,增進修為,這是最原始增進修為的方式,卻也是最簡單有效的方式,通過汲取對方的精氣,進而提升自己的修為。場麵的血腥程度,袁立根本不忍直視,若非袁立早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野猿猴,很有可能,沒走出多遠就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