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排隊伍的盡頭擺著一個攤點,攤點前坐著一位老者,絡腮胡子,濃眉大眼,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這個歲數本應該有的老態,卻在他身上絲毫看不出來,本該斑白的頭發,卻依舊烏黑,與其說他看著像個修真者,更像一名強盜響馬。他的旁邊坐著一名女子,正是昨日被袁立在鬧市街頭整蠱的女子,不同的是,此刻的她比起昨天,臉上多了幾道紫青的斑點,毫無疑問,必然是被昨天發瘋的馬兒給摔了。在他二人的身後站立著一眾弟子,正百無聊賴的看著麵前的這兩條長龍。老者與女子正不斷忙碌看著眼前的一個個排隊上前應召上前的孩子。老頭麵前擺著一塊看著再普通不過的石頭,每一個上前想要做入門弟子的孩子,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不做別的,隻要將手放在石頭之上,石頭泛出光芒便可,隻要稍有些反應便可以入門,天賦越高,這石頭所泛出的光芒便會越亮。不過看這老頭有些不耐煩的表情,便可猜到,沒多少天賦很好的弟子入門。而一旁的女子明顯有些忙不過來,不斷的詢問上前來的孩子們一些關於家世,理想的問題,滿意的便丟給排上前來的孩子一張張試卷,就讓他們到一旁去,填寫試卷,寫完之後又要飛快的審閱,將合格的留下,然後又繼續先前的工作。
女子滿心的鬱悶,這本不是她的工作,但是昨天卻因為在街頭碰見了那小子,不知為何,驚了她的馬,等她將馬兒控製下來的時候,自己也摔得鼻青臉腫了,當然,偷偷外出遊玩的事情也被師傅發現,被罵了一頓後,還將本應該三個人做的任務全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美曰其名叫做罰她。身後那幾個師兄弟一臉百無聊賴,欠揍的樣子讓她心裏格外不爽,就是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她分擔任務。女子雖然心裏如此不快,但手上的活卻不敢有絲毫慢下來,原因無他,比較師傅就在旁邊,該做的還是得做。隻是隨著一份份試卷遞出,女子心中對那名驚了她的馬的小子,怨恨更深了。
望著這兩條長長的隊伍,袁立犯了愁,就在剛剛,他攀上房頂,朝隊伍盡頭的那個攤點看去,連帶坐在攤前的兩人,一共有八人在那,其中除了一名歲數較大的老頭穿著黑色道袍,其餘弟子皆是穿著藍袍。袁立猜測,那老頭很有可能就是這次帶隊的領頭,但袁立卻始終尋不到那兩個在雁翎山的灰袍修士,隻得放棄,心中猜測,看來那兩個修士並不在這城裏。這下袁立可犯了愁,他看不清那個老頭的修為,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比他的修為高出太多,狐丘的化形之術雖然自成一派,但是若是碰到修為高出太多的對手,袁立不知道對方到底能不能看出他的身份。自己一人走了那麼久,吃了不少不小心的苦,如今,袁立能做的便是一再小心,沒有大把握,絕對不能輕易冒險。
“孩子,是你啊!”一陣溫和的聲音從袁立背後傳來,袁立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林中所遇見的戴鬥笠漢子。漢子身邊跟著一個比起袁立矮一個頭的瘦小子,說是瘦,其實也隻是比起大多孩子更精幹,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一頭有些雜亂的頭發,有些膽怯的躲在那漢子身後,似乎是有些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