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太陽從殘破的窗戶中射入,直射到袁立緊閉著的眼皮。袁立緩緩睜開眼,這是他躲在這破敗的房子裏的第二天,這兩天的袁立,無時無刻不在修煉天魔變,時間緊迫,容不得袁立有半點鬆懈。所幸,袁立的資質是一般,而非愚鈍,再加上原本就對變化之術有些許了解的他,研究起天魔變簡直是事半功倍,這兩天,袁立對變化之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不得不說,這上古功法給予袁立的提升是非常巨大的,天魔變講究由內到外,層層化形,所變化之物,與其說是化形,倒不如說是直接將自己生生的變成那物,就好像變成一個石頭,若是狐丘之術也好,天下大多數變化之術也罷,不過是將外形變作石頭,倘若用神兵一刀砍下那石頭,石頭內部仍是變化者的血肉,可若是練就了天魔變,除非施法者無力支撐術法,否則,就算是那塊被砍下的石頭,隻要施法者能忍住不停下術法,那塊被砍下的部分,以及裸露出來的部分在別人眼裏,仍舊是塊石頭。不過,就算是袁立對變化之術再有研究,也不可能在短短兩日之內,將天魔變的口訣全部理解。所幸,就算是理解了部分,袁立也覺得,通過天魔變施展出來的變化之術,比起兩日前,進步斐然,體內所表露出來的妖氣,隻有丁點會不時泄出。袁立明白,之所以會有這麼明顯的效果,不過是因為他現在修為太低,若是換做像狐丘白老爺子那樣的大妖來修煉天魔變,就算這天魔變術法再高明,如此短暫的修行時間,最多不過能遮掩白老爺子三分之一的妖氣,繞是如此,袁立仍然高興,因為,這代表著他離手刃仇人更進了一步。
“修行得怎麼樣了?”東皇太一的聲音突然從東皇鍾內傳出,這倒有點讓袁立意外了,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東皇太一開口詢問自己。
“還差一點。”袁立老實道。
東皇太一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感受袁立此刻的修為,不一會兒又出聲道:“嗯,還有一點妖氣不時會泄露,不過無妨,隻要不是見到玄天宗的長老,應該不會被發現。”
聞言,袁立有些意外,在他的想法中,進步如此之大,要騙過玄天宗的人應該沒問題,可實在想不到還是會有點遺憾,不過細想之下也正常,有誰能在兩天之內把所要學的學得完美?但想歸如此想,袁立卻又犯難了,道:“東皇大人,那遭了,這天魔變我還沒掌握好,可一會兒我就要去找那天那個老頭了,他好像就是玄天宗的長老……”
“倒是我忘事了,無妨,你放心的去吧,我會幫你的。”聞言,袁立樂了,總算把要等的話等來了。當下連連說好,樂哉樂哉的背著手就出了破屋,朝著那天的街道走去。
若說袁立這家夥有什麼優點,那麼也許就是記憶力有些強吧,盡管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小城,卻還是能輕車熟路的朝著那天那條街道走去。離開偏僻的破屋,一路走來,路上的行人小販逐漸多了起來,越朝著玄天宗那天招人的街道走去,人群便越擁擠。到了那條街道時,人群多得袁立根本擠不過去,入眼望去,都是人擠人,圍著的都是那些被選上的孩子的父母,否管是被選上做弟子亦或是做侍童,總之,這些父母臉上的表情都寫滿了開心。更多的人卻是那些個小販與喜好湊熱鬧的人,不管怎麼說,看過修真者施展神通離開,對於好事者來說,都是一件可以在酒桌上吹噓兩三天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