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驀淡淡一笑﹐坦率地應道﹕「恕我直言﹐如果他們夠聰明夠大膽﹐根本不必對古堡內部動手﹐隻要在在山腰做點手腳就行。」
流水未央一點即悟﹐臉色露出驚愕之色﹐喃喃地道﹕「難道他們要把古堡的地基炸毀﹖」
「大少果然聰明。」水驀善意地笑了笑﹐正色提醒道﹕「隻要炸了山腰﹐古堡也就毀了﹐那裏是一片樹林和石崖﹐不會有多人留意﹐也沒有人巡邏﹐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選擇那裏做為進攻點。」
「看來我們要慶幸他們不是你﹐否則現在也不可能坐在這裏吃著美味的晚餐!」
流水澗輕鬆地語調使席中的人們都鬆了口氣﹐與這位德高望重的人物一起吃飯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強大的氣勢讓眾人都有一種喘不了氣的感覺。
「看來伯父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水驀對流水澗的評價極高﹐這位世家當代主人無論在氣勢還是智慧上都出類拔萃﹐然而與琴伯和達龍相比﹐流水澗的剛氣太重﹐少了些深度與厚重﹐較容易看透他的想法
流水澗笑而不答﹐仔細地切著牛排﹐舉手投足之間﹐優雅的用餐禮儀完全將貴族的氣質展現出來﹐相對而言﹐科爾阜清等人倒顯得有些俗了﹐客人中隻有遙步緋才能與之比肩。
這餐飯吃得水驀渾身都不自在﹐一邊是流水未央敵視妒忌的目光﹐另一邊是流水澗泰山壓頂般的氣勢﹐好不容易撐到吃完飯﹐正想著可以輕鬆一下﹐卻又被流水澗請到了書房私聊。
送上了咖啡後﹐流水澗把弟子打發走﹐含笑問道﹕「水驀﹐聽說你已經突破了空圖騰的瓶頸了﹖」
「嗯!還算有點運氣﹐不過現在連小成都談不上。」水驀多少有些得意﹐全世界所知隻有他一個空圖騰師﹐這份獨一無二的榮譽著實感到自豪。
流水澗端起咖啡﹐目光卻望向書架﹐眼神中充滿了感慨之情。
「百年來的難題終於有人破解了﹐不容易啊!水驀﹐你是有緣人﹐好好的修煉吧!」
「是!」水驀知道在圖騰師中自己隻是小輩中的小輩﹐空圖騰也隻是打開了一扇門而已﹐表麵上看起來並不如想象中那麼堅難﹐然後沒有修練到核心的部份﹐誰也無法判斷難度究竟有多大。
流水澗卻再也沒有提起圖騰﹐話鋒一轉又回到隱形勢力上﹐沉聲道﹕「有關秘境大陸發生的事情我都聽未央說了﹐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強力﹐野心勃勃﹐居然妄想要消滅兩大世家﹐令我十分震驚﹐這次竟然直到拿未央下手﹐如果不是他突然心血來潮﹐用了冰圖騰中的護甲術﹐隻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是啊!大少實在是大幸﹐汽車炸彈居然隻受了點傷﹐換成別人早就成了一堆黑灰了。」
流水澗眼含煞氣﹐冰冷冷地道﹕「這些家夥居然拿我兒子開刀﹐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都以為我流水宅是好欺負的。」
水驀點了點頭﹐雖然流水未央遇刺的消息很突然﹐但對整個戰局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從現在開始流水宅會全力對付隱形勢力﹐無論是士氣還是戰鬥力都會有極大的提高﹐唯一需要擔心的反而是流水宅報仇心切﹐做事過於激進﹐因此有必要在行動之前給這個龐大的世家敲一敲警鍾。
「伯父!恕我直言﹐敵人的勢力之大不是流水宅或甲府可比﹐他們的勢力甚至滲透到總統府內部﹐更可怕的還是他們的核心力量依然藏在暗處﹐讓人無法判斷和預估﹐事情一件又一件的連續發生﹐我們也與核心層越來越近﹐然而在核心力量沒有完全暴露之前﹐無論是流水宅還是甲府﹐甚至是總統都不能掉以輕心。」
流水澗微微一愣﹐這番話顯示水驀對勝利並沒有把握﹐這一點令他多少有些意外。
水驀沒等他發問﹐換上輕鬆的語氣又道﹕「雖然情況晦暗不明﹐但我相信憑著兩大世家連手﹐背後有總統府暗中撐腰﹐還占據了長鯨群島做為據點﹐我們已經有了製勝的基礎。」
「長鯨群島的戰事有多少把握﹖」
「三四月後甲府的二少三少會帶人增援﹐那時候世界上最強大的圖騰師至少會有一半在長鯨群島﹐那裏沒有先進的武器﹐不會再有鎗殺這種事件﹐因此實力方麵不需要擔心﹐唯一需要確定的是對手在秘境大陸有多少力量﹐雖說這是總統府默許下的戰爭﹐但如果影響太大﹐他們也無法坐視不管。」
流水澗點點頭﹐水驀思路清晰﹐明顯經過深思熟慮﹐年紀雖輕﹐但憑著這份沉穩與冷靜﹐應該會有不俗的發揮。
一夜長談﹐水驀和流水澗之間已經達到了默契﹐流水宅傾巢而動﹐除了留下有限數目的人員跟隨流水澗在外界活動﹐其它弟子都隨流水未央前往長鯨群島﹐人數比流水未央的計劃多了兩百人﹐總共達到四百多人﹐組成了一支強大的圖騰師兵團。
這四百多人租用了一架專機直飛漢丘市﹐然後一起乘遊輪抵達羅莎島。
得到這樣的結果﹐水驀和科爾等人都倍感欣慰﹐這支虎狼兵團受到少主遇刺的刺激﹐士氣達到了頂點﹐一但到了秘境大陸﹐必然會成為強大的攻擊力量。
唯一沒有笑容的也許就是流水未央﹐身上的傷勢未愈本就心煩﹐再看著遙步緋像小鳥般整天偎依在水驀身側﹐心情就更糟﹐出開發臉色就沒有好看過﹐不是蒼白就是鐵青﹐讓人不敢親人﹐人人見了都知道原因﹐可誰也不敢打開這個話題。
「大海真是無聊﹐實在想不懂為甚麼這麼多人來這破島!」望著風景秀麗的羅莎島﹐流水未央又一次發表了異論。
人們都在暗自偷笑﹐卻也沒人招惹他﹐隻有遙步緋聽得不舒服﹐忍不住駁斥道﹕「真是個無趣的男子﹐一點情調也沒有﹐看風景全在意境﹐是心靈的感受﹐牛眼看風景當然無聊。」
水驀搖了搖﹐遙步緋在外人麵前還是不改她那女王般高高在上的氣質﹐那是骨子藏著的性格﹐隻怕永遠也改不了。
流水未央果然勃然大怒﹐然而看著遙步緋那張讓無數心顫的容靨﹐突然又像鬥敗的公雞般耷拉下腦袋。
「到了﹐大家上岸。」科爾和阜清最擔心這種桃色事件影響整個戰局﹐連忙出來圓場﹐氣氛這才緩和了許多。
「別急!」水驀走搶步走到跳板之前﹐正色道﹕「下船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說清楚﹐這座島上有敵人的勢力﹐一但踏上碼頭﹐我們就進入了危機區域﹐大家務必小心行事﹐不要獨自行動。」
流水未央被遙步緋鬧得一肚子不快﹐此時都撒在了水驀的頭上﹐傲然道﹕「你不用擔心﹐流水宅的弟子沒有怕死的人﹐何況我們四百個人同時登島﹐誰敢打我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