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1 / 3)

這已經是第二次被警察追捕了。幾天以前,在火車站,自己被警察追得滿街跑,時隔不到一周,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隻不過,這一次,要嚴重得多,應該是故意傷害罪吧。

煙囪的車,已經不知道去向,當李丹走到街頭時,發現煙囪不知去向,李丹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因為他發現,身後有警察追來。

那警察追上來之後,在人群裏尋找著和剛才那位傷者講述的特征相似的人。他發現了李丹,沒錯,白襯衣,二十幾歲。不過,那小夥子正慢悠悠的走著,而且一邊走,還不時的轉著頭欣賞著街景,他不會是動手打的吧?

不過,為了小心起見,警察還是叫了起來:“前麵那位小夥子,等一下。”

李丹一聽這句話,就開始跑了。不是因為做賊心虛,而是因為他沒有身份證。結果,他這一跑,恰好暴露了自己,警察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迅速追了上去,大聲喊道:“站住!”

已經不記得跑了多遠的路,警察已經沒有再追上來了吧。但李丹仍舊不敢鬆懈,專門選那些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因為這樣的話,警察就會有顧忌,不敢開槍。

在一條巷子裏停了下來,李丹貼著牆壁看出去,後麵沒有人在追趕。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早已經濕得了衣衫,定了定心神,這才走出巷子,上了大街。

城邊的屋子,暫時還不能回去,一定要確定後麵沒有人跟蹤。李丹在街上轉悠了至少兩個小時,確定沒有人之後,迅速改變方向,向他藏身的方向走去。

煙囪不在,屋子裏一切如常,關上門,李丹一屁股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在茶幾上摸索了半天,摸到了一瓶礦泉水,長鯨吸水般灌了幾口,剩下的,統統倒在了頭上。

“啊……”長長舒了一口氣,李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酸痛得要命。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在大街人行凶,並且打斷別人一條腿。李丹自認一向膽子大,讀書的時候,打過無數次架,誰不知道他李丹下手黑,可那是打架,事出有因。而這一次,不為任何原因,僅僅是為了錢。

心跳得很厲害,就像要破體而出一般,伸出右手按著胸口,李丹努力使自己的心緒平靜一些。

這時,李丹突然想起,煙囪為什麼不見了,不是說好了,自己辦完事兒之後,馬上回到他的車上嗎?為什麼會不守信用,難不成他在搞什麼鬼?跟煙囪認識,不過幾天,他是什麼人,自己一無所知。

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李丹慢慢站起身來,防人之心不可無。煙囪肯定有問題,要不然,不可能丟下自己,一個人先走了。李丹迅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

說動就動,李丹一個箭步跨到門口,正準備打開門出去,突然,他停了下來,並且迅速關上了電燈。外麵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但這次,不是一個人。

悄悄貼在門板上,透過門縫看出去。三個人,正從巷口走過來,煙囪在中間,其他兩上不認識,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在距離屋子不遠的地方,他們停了下來,煙囪使了一個眼色,那兩個小夥子迅速撲了上來,分別藏在了門的兩邊。

李丹已經明白了一切,悄悄站直了身子,不動聲色的拖過屋子中央那把破木椅。

敲門聲響起,跟以前一樣,三下重,兩下輕。李丹沒有開門,緊緊貼在牆壁上,抽出了刀。他已經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握著刀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敲門聲仍舊在繼續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李丹的心坎上。突然,敲門聲停止了,僅僅在片刻之後,突然一聲巨響,門被踢開了。李丹身形一動,就要撲過去,但他馬上停了下來,因為沒有人進來。如果這個時候撲出去,無疑是送死。

“兄弟,我來了。”門外,傳來煙囪的叫聲。李丹沒有回應,做好準備,隻等煙囪一冒頭,就一下子砸下去!

地上的影子,在向前移動,李丹知道,煙囪開始向屋子裏走了。一個人頭冒了進來,李丹迅速發動,掄起椅子,狠命砸了下去!

煙囪也不是等閑之輩,一聽風聲不對,趕忙向後退去。哐當一聲,木椅被摔得七零八落。李丹怎麼會讓他有機會逃走,一閃出去之後,迅速追了上去,拳腳翻飛,全往煙囪要害處招呼!

煙囪也不示弱,退到屋子外麵之後,定了定心神,迅速撲了回來,一拳照著李丹的臉主打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李丹的肩膀一陣劇痛,藏身於門外的兩個人動手了。煙囪那一拳,結結實實打到了李丹的鼻梁上,李丹身子向後一倒,那兩個人迅速撲了進來。

煙囪退出門外,這兩個兄弟,都是跟著自己好幾看,身手不錯,有他們,已經足夠處理李丹了。

屋子裏,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不到十秒鍾,傳來一聲慘叫,煙囪心裏一驚,那好像不是李丹的。片刻之後,打鬥聲停止,煙囪向前走了兩步,向屋子裏看去。因為沒有開燈的原因,看不太清楚。

一個人影閃出,煙囪鬆了一口氣,是自己的兄弟。他的胸口,全是一片血跡,看來應該是李丹的。

“煙囪哥,搞……”那兄弟的話剛說到這兒,身子突然一歪,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的背後,滿身是血的李丹正提著兩截椅腿,冷冷的瞪著煙囪。

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自己那兩個兄弟,都是在道是混了幾年的老油條了,平時辦事兒利索,從來沒失過手,沒想到,居然栽在李丹的手裏,看來,自己小看他了。早就應該想到,連警察都不怕的人,那該是天下第一號亡命徒啊!

一陣破空之聲傳來,李丹雖然受傷,身手仍舊敏捷,像豹子一般撲了上來。煙囪下意識的往後退去,李丹怎麼會放過他,手中的兩截椅腿,上下翻飛,劈頭向煙囪猛打!媽的,你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你不義,今天要不把你弄躺在這兒,我他媽就不叫李丹!

“住手!”一個聲音響起,李丹根本不予理會,盯著煙囪,每一下都往要害地方招呼。就算煙囪是老江湖,麵對暴怒的李丹,仍舊有一絲害怕。他已經豁出性命出去,明顯要置自己於死地。

“再不住手,我可開槍了。”那個聲音繼續喊道。李丹身形一頓,停了下來。抬起頭,向巷口看去。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拿著一把手槍,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自己。看那男人的樣子,絕對不會想到他是黑社會分子,雪白的短袖襯衣,黑色西褲,錚亮的皮鞋,這身裝扮,應該是白領才對。

可他手裏的槍,李丹看得出來,不是假貨。李丹冷笑一聲,後退了兩步,扔掉了手中的家夥。自己完了,再快,快不過子彈。而且,這時候他才看清楚,那男人的身後,還站著一排清一色二十來歲的小夥,神情剽悍,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今天,無論如何是逃不掉了。

反正也是一個死,李丹倒不怎麼怕了,就在門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從褲包裏掏出皺巴巴的煙盒,抽了一支煙來點上,愜意的吸了兩口。

少宇,梁哥,劉磊,哥們可能等會兒就要去閻王殿報到了,咱們來世再做兄弟吧,先走一步了。

那男的慢慢走了過來,煙囪立刻退到了一邊,為了讓出了路。走到李丹麵前,那男人一腳踢開了他丟在地上的家夥,冰冷的槍口,抵在了李丹的腦門上。

李丹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繼續抽著他的煙。時而,還彈彈過長的煙灰。

“有沒有什麼話說?”那男人問道。

李丹肩膀一聳,笑道:“成王敗寇,沒什麼說的,動手吧。”

那男的沒有說話,半晌之後,他突然收回了槍。轉身對手下的兄弟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煙囪好像沒有反應過來,失聲叫道:“大哥,你……”

“還要我再說一次?”那男人看了煙囪一眼,冷冷的說道。煙囪忙低了下頭,連稱不敢,轉過身去,抹了抹頭上流下了鮮血,對那群小夥子一揮手,自己也走了出去。李丹看著這一切,他不知道這男的想幹什麼。為什麼他突然不殺自己了?

手下的兄弟一走,那男的把槍往懷裏一插,居然坐在了李丹的旁邊!一手掀開衣領,一手伸進去,摸出一盒煙來,抽出一支,遞到李丹麵前:“抽我這個吧,味道純。”

李丹扭過頭,看著那個男人。五官深邃,眼眶很深,一雙眼睛微微眯著,卻像能把人的五髒六腑看穿一般。鼻梁很高,看上去給人一種剛強之感,他年紀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可剛才李丹看見了,他手下的人,對他卻是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懈怠。這麼年輕,就能當上大哥,這個人不簡單。

“怎麼?不給麵子?”那男的張口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李丹實在想不能,這樣一個人,怎麼能跟黑社會老大劃上等號?他應該是某家公司的經理,或者什麼主管才對。

“你不怕我突然對你發難?”李丹冷笑著說道,不要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他心裏正有這個想法。那男人已經把槍收起來了,再要拔出來,得有一個過程,不過,自己如果要動他,還得把刀撿起來。可他一進來,就把自己的家夥踢開了。

“不怕,你快不過我的。”那男人微微笑道。看他一臉自信的模樣,不像是在吹牛,李丹打消了突然出手的念頭。對方既然是老大,肯定不是泛泛之輩,他敢把小弟全部支走,獨自一個人留在這兒,證明他有膽量。一個人,有了本事和膽量,那就不缺什麼了。

張少宇這幾天鬱悶得要死,那天當替身,從三樓跳下來,愣是把腿給摔了。當天晚上就腫得老大,跟發麵團似的。走路倒還成,可稍微走快一點就疼。幸好劇組這些天沒安排武戲,全是文戲,所以,倒還讓自己趕上了幾出。

他算了算,在劇組幹臨時演員,一天能掙個三十到五十的樣子,一個月也得一千多塊,絲毫不比上班的差。可問題就在於,當臨時演員,收入不穩定,要是哪一天《血浴》劇組到其他地方拍攝,又或者拍完了,那自己不就又失業了?

不過,這些他不太擔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他現在正享受著表演的樂趣。這些天,他雖然仍舊飾演一些諸如路人甲之類的小角色,可每一個角色,他都表演得很認真。

每當接到一個角色之的,他都會去思考,這個人,在這種環境下,應該是個什麼樣子。從動作,到神態,如果有台詞的話,還要注意到語氣。打個比方,就算演一個小弟,匆匆到老大的房間去報告事情。那就得看是什麼事,如果是急事,那肯定語氣有些驚慌,而且在動作上,也應該體現出來。

演戲,絕對一件有趣的事情,本來,你隻是你,張少宇隻是張少宇,可在電影裏,他有可能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弟,也有可能是一家花店的小工,還有可能是一個殺手。戲劇,讓一切不可能的事情變得可能,這,大概就是它的魅力所在吧。

這兩天摔著了腿,倒是多虧了張莉,那天在片場遇到她之後,得知自己腿摔傷了,她每天下班都會到學校來看看自己。到底是以前相愛的人啊,雖然分手了,可人情味兒還在。看來,張莉比以前成熟多了,也懂事多了。

此時,張少宇正坐在電腦前麵,麵露微笑的看著顯示器的屏幕。小強杯各賽區前五十強出來了,不出自己所料,自己果然又以西南賽區第一名的身份,晉級五十強。小強杯在官方網站,以及通過電話的方式,告知了比賽結果,並讓張少宇準備好,在年後,會有一段時間的集訓。

針對各個歌手的薄弱環節,主辦方請來了專業人士,對他們進行指導。這個消息,無疑讓張少宇很興奮。自己從來沒有受過這方麵的培訓,現在有這麼一個好機會,自己絕對不能錯過。

還有一件讓張少宇高興的事兒,他是第一名,而緊隨他後麵的第二名,居然就是許心燦。這個女孩子是真的具備實力,得第二名,也算是實至名歸了。看來,她那天在體育場所說的,要在決賽中跟自己一決高下的話,不是沒有可能了。以西南賽區第一,二名的身份晉級晉級,就如小馬所說,已經在以後的比賽中,占據了優勢。

哦,對了,還有那個JAY,也沒有什麼意外,被淘汰了。開玩笑,在比賽的時候,歌都沒有唱全,還被評委洗刷了一頓,被淘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還是張少宇當初那句話,人品都有問題,還做什麼音樂。

說起小馬,這哥們有些日子沒有見過了,應該是忙於東北賽區評委的事兒吧。想來,他肯定也知道了自己以西南賽區第一名出線的消息,正替自己高興呢。

輕輕哼著自己的歌,張少宇隨手翻閱著網上關於小強杯的消息。小強杯的影響力,已經無需再多言了,前五十強結果揭曉,新聞媒體自然要大肆宣揚一番。各大門戶網站,都在醒目的位置,發布了小強杯的消息。

而張少宇關注的,並不是新聞,而是新聞後麵網友們的評論。絕大多數的網友都表示這個結果是公平,公正的,這些出線的歌手,都是非常優秀,大家一定會支持到底。當然,既然有人稱讚,也就會有人唧唧歪歪,大放撅詞,對於這種人,張少宇直接無視。

來到自己的帖吧,入目全是一片祝賀之詞,網友們對於張少宇以第一名的身份,入選西南賽區五十強,欣喜不已,紛紛發帖表示祝賀。看著這些,張少宇心情為之大好。馬上發了一個主題帖子,與網友們同樂。

張少宇每一次出現在帖吧,都會引起一陣轟動,這次也不例外。帖子剛發出不到五秒鍾,第一個回複的網友就出現了。

他的回複,隻有兩個字:“沙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搶了沙發再說。

“老大來了!恭喜入圍五十強,哈哈,接下來就是賽區十六強,八強,然後就是全國十六強了,哈哈!”

網友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之情,一發現張少宇再現,全都一窩蜂擁了進來。張少宇有問必答,與網友們開心的做著互動,當然,如果問及個人隱私,他還是有所保留的。

網友們的話,多是以祝賀為主,很少有人提及其他。張少宇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了這種情況,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聽慣了好話,不是那麼回事兒,也會當成那麼回事兒。

就在這時,一個網友的帖子出現了。看她的ID,應該是個女孩子,刺玫瑰。

“少宇,首先,祝賀你再次以西南賽區第一名的身份入圍五十強。不過,有幾句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相信你比賽的時候,評委已經給你提過了,你的創作方麵,的確很優秀。隻是演唱功底方麵,還存在一些問題。我也是演唱專業的,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意見。你的聲音很有特質,但是你沒有把握好,在一些氣息,轉音以及顫聲方麵,還有待加強。如果不這樣的話,可能會影響你後麵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