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上官策又來山裏了,這次他帶了些東西,副團主一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隻是不冷不熱地道:“容我再想想吧。”上官策急道:“二哥,你不是說了嗎,這邊的地勢特別適合搞這個,山高皇帝遠,我們不如就在這紮根,比邊境那強多了。”
“可這裏的線拉得太長,你要考慮到最後怎麼把東西運出去。”
“可以就地取材,也可以就地用材。”
“不行!三弟,規矩不能改,隻對外不對內,你不要說了。”
“好,二哥,聽你的,你放心,我有辦法運出去。”
上官策把計劃步驟一條一條地解釋給副團主聽,結交南宮軍來,捆綁白霑渝,拉攏賈權,利用端木飛,收買村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邊境那邊各門各派競爭激烈,成本和風險一樣高昂,月半灣的深山老林裏確實有著得天獨厚、不可代替的優勢,利弊得失,不得不讓人心動啊,副團主猶豫不決,遲遲下不了決心,上官策不緊不慢地道:“二哥,我最近新開了一個公司,做潤滑油出口貿易。”
“噢?說來聽聽。”
“這種工業潤滑油的不鏽鋼包裝桶可以灌進三、四百斤油,隻是裏麵經過特殊加工,中間有個碗口粗的鋼管可以放五斤寶貝,兩頭焊死,桶蓋密封,就算狗鼻子再靈,也聞不出味來。”
“如何保證不被查?”
“我已經用錢打通了所有環節,包裝桶百分百的原裝出廠防偽,國際品牌。”
“三弟,還是你想得周到啊。”副團主打消了顧慮,算是默許了,又道:“我剛來這村子裏的時候一直擔心認不得人露出馬腳,幸好古家裏有張集體照,那上邊的人讓婆娘指認記在心裏,這才勉強應付過去,三弟,風聲正緊,我不想丟失這個難得的喘息機會,不能操之過急啊。“
“二哥,明白,你在這山裏受苦了。”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順風順水,風風火火,利潤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豐厚,可未曾料到,千算萬算,世事無常,白玉龍投筆從戎,緊接著南宮玉鳳又說要步其後塵,他們和古鬆樹之間的親密關係,不得不讓上官策有所顧忌,紙包不住火,萬一燒著了,隻怕就是玉石俱焚,前功盡棄,私下裏和副團主一合計,隻有支開古鬆樹,盡量遠離月半灣,再以情況而定,相機行事。在粵城的公司裏,古鬆樹遇到了朱素芳,冤家孽緣,怎麼能瞞得過上官策的眼,自古以來,怒發衝冠為紅顏,一個男人的底線就是被自己的女人背叛,何況一盤棋局,不是生就是死,那就讓你消失吧,這是最穩當的法子,上官策起了殺心,人在做,天在看,任何人為的掩飾都是欲蓋彌彰,越是擔心的事越會跟著來,不但南宮玉鳳真的做了警察,而且終究是讓白玉龍捅出了窟窿,一切如意算盤都在猝不及防的突襲中灰飛煙滅,該死的或不該死的都已經死了,留下的謎團還在繼續醞釀著真相。
白玉龍聽他說到這些,雲裏霧裏,感歎自己是如此稚嫩,我確實不是他們的對手。他還有一事不明,問道:“老虎洞裏死的是誰?不可能連古建國都認不得自己的兒子吧。”上官策笑了笑,道:“這是我的籌碼,得用來換我的命。”
“你告訴我,保證你性命無憂。”
“嘿嘿,我不是白癡。”
“你殺了這麼多人,還能活得了嗎?徐鐵熊的事就是吳大富告訴我的,你不用狡辯了,這次你插翅難飛。”
“查到最後,有個替死鬼頂著,我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當然,我們要是能做成買賣,也是極好的,白警官,你該不會詐我吧?”
“對你這種人就要以牙還牙,局都是你做的,便宜占盡,你把古家害得隻剩下兩個女人,還有一個成了瘋子,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狼心狗肺?我恨不得將你開膛破肚扔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