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的死訊很快傳遍了整個燕大,教務處辦公室,夏德海靜靜的看著桌子上的照片出神,照片上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坐在秋千下笑的陽光燦爛。
桌子的另一邊還放著一份遺書。
夏鵬留下的遺書,裏麵隻有一句話:洛天和唐笑笑殺我。
夏德海今年五十多歲,隻有夏鵬一個兒子,聽聞兒子去世的消息,他感覺天都塌下來了,多年不喝酒的他,現在拿著一瓶二鍋頭在猛灌。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一位中年婦女氣勢洶洶的衝進來,指著立刻還張口就罵:“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兒子昨天還活的好好的,為什麼今天就死了?”
女人是夏鵬的母親,唐慧榮。
唐慧榮雖然年過五旬卻風韻猶存,衣著光鮮,隻是那雙眼睛十分凜冽,單是看一眼就感覺一陣涼意。
夏德海長得幹瘦,身高隻有一米六多點,老實巴交的模樣,見到唐慧榮嚇的一縮脖子,小聲說:“兒子自殺了。”
唐慧榮一巴掌扇在夏德海的臉上,把夏德海直接從椅子上打到地上,一把抓住夏德海為數不多的頭發,一連扇了十幾個巴掌,打的夏德海兩側臉頰都腫了起來。
夏德海不僅沒有還手,反而捂著臉坐在地上哭了。
“你個窩囊廢,兒子現在死了,你哭有屁用。”唐慧榮性格火爆,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就說:“喂,老公,我兒子死了,被人害死了,對,這件事你得幫我做主啊。”
夏德海見唐慧榮叫別人老公,眼睛一瞪,過去搶電話:“又給你的野男人打電話,你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你?”唐慧榮鄙視的看著夏德海,嘲笑道:“就你這個窩囊廢,你也配讓我把你放在眼裏,咱們之間的婚姻早就結束了,明天就去離婚,你給我滾出去。”
夏德海憋得臉通紅一個字都不敢反抗,看他這個模樣,唐慧榮眼睛也紅了,哭著說:“兒子就像你,這麼窩囊,要不兒子能自殺嗎?”
看著桌上的遺書,唐慧榮問道:“這個洛天和唐笑笑是什麼人?”
夏德海說:“他們都是小鵬的同學,聽說是對情侶,聽說小鵬喜歡唐笑笑,所以……”
“狗男女。”唐慧榮猛地一拍桌子,冷聲道:“我要他們為兒子償命。”
“唐笑笑是的父親是唐守業。”唐守業在燕市是有名的大腕,唐慧榮聽完,嘟囔道:“那個小子呢?他也是唐家的人?”
“洛天不是,他沒背景,就是一個窮小子,可是……他已經死了。”夏德海糯糯的道:“被小鵬撞死了,不知道警察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唐慧榮眼睛一橫,抬腿又給了夏德海一腳,瞪著眼睛罵道:“這個時候了你還怕這個,既然死了就讓他死無全屍。”
這時唐慧榮電話響了起來,接起電話唐慧榮就哭了,撒嬌的道:“黑哥,你要給我做主啊,我兒子被人殺了。”
醫院內,唐笑笑又醒了兩次,每次都瘋狂的喊著洛天的名字,被連續打了兩次鎮定劑終於安穩了,氣若遊絲的看著床邊的唐風,問道:“小風,洛天呢?”
唐風眼睛紅紅的,輕聲說道:“洛天沒有了,你先別激動,人死不能複生。”
“是我害了洛天。”唐笑笑望著天花板,眼淚悄然劃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在腦子裏麵過了一遍:“小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們的開始,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是我們害死了洛天。”
唐風低著頭,眼睛微紅,鬼門關裏走了一回,唐風完全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沒有了以前的驕傲和浮躁。
安慰了幾句唐笑笑,唐風一瘸一拐的來到王衝的病房。
洛天躺在病床上,安欣然等人圍在一旁,大胖見到唐風,一個箭步衝上去掄起拳頭就要打,王衝在後麵急忙拉住,看著唐風冷聲質問道:“你來幹什麼?”
唐風低著頭說:“我隻是想來和洛天道個別。”
“不用了,洛天不想見你。”大胖冷喝一句,王衝在旁邊瞪了他一眼,歎了口氣對唐風道:“進來吧。”
安欣然此刻要恨死唐家的人了,夏鵬喜歡唐笑笑整個燕大都知曉,如今夏鵬報複,是奔著唐笑笑來的,整件事都是因唐笑笑而起。
但是洛天卻為此付出了生命。
狠狠的瞪了一眼唐風,安欣然轉身離開了病房,在門口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推門走進病房。
“阿姨,晚飯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病房內的洛母坐立不安,見到安欣然,急忙問道:“小天呢?小天哪兒去了?”
安欣然忍住哭泣,笑著說:“他在給王衝施針,今晚恐怕不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