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陪我去趟銀行。”
吃過午飯,木頭掃了一眼洛天。
木頭有約,洛天第一反應握住錢包,木頭抖了抖手裏的信封:“今天發工資了,我這裏有錢。”
洛天鬆了口氣,收拾好碗筷跟著木頭去了銀行。
“發工資了,是不是應該請客吃飯?”洛天笑眯眯的撇著木頭手裏的信封。
木頭是個窮鬼,抽猴子的煙,吃洛天的零食,喝大叔的酒,上班一個星期洛天觀察,木頭一分錢都沒花過,平時出去喝酒也是猴子幾個人付錢。
洛天甚至懷疑木頭喜歡賭博,發了工資就去賭博了。
木頭眼睛一橫:“我沒錢。”
洛天翻了個白眼,盯著他手裏的信封:“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這不是我的錢。”木頭回了一句把銀行單填好,銀行職員清點了數量:“一共五千塊,需要十元手續費,直接扣除還是付現。”
“付現。”木頭回頭看了一眼洛天:“十塊錢,付吧。”
回去路上,路過一家彩票站,木頭問:“有沒有兩塊錢,我要買張彩票。”
洛天終於忍不住了:“別人一個月工資三千五,你有五千塊,你怎麼還窮成這樣?”
“那不是我的錢。”木頭伸出手,死魚眼看著洛天:“兩塊錢一張彩票一夜暴富的機會。”
洛天無奈了,跟著木頭走進彩票站,顯然木頭是這裏的常客,彩票站的老板一見到木頭就熱情地給木頭點煙上茶。
木頭來者不拒,抽著煙喝著茶連桌子上的小熊餅幹都沒放過,吃了個精光。
洛天問:“你不是剛吃完午飯,現在就餓了?”
木頭把最後一塊餅幹扔進嘴裏:“我要補充體力,食堂的飯菜沒油水。”
彩票站老板抱了一個小孩子出來,給木頭倒了杯茶,一臉討好的模樣。
“這是我孫子,今年剛四歲。”老板麵色擔憂:“四歲了,越來越不喜歡吃飯,一個月瘦了好幾斤,您給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木頭瞥了一眼小孩,隨口說了句:“肚子裏長蟲了,吃點打蟲藥,喝點板藍根就好了。”
一個正在買彩票的大媽見到木頭眼睛一亮,小碎步跑過來,拉著木頭就說:“哎呀,可算見到你了,上次你給我開的那副方子真管用啊,我家老頭吃了半個月就見到效果了。”
“你家老頭是腎虛血虧,少做點運動慢慢就好了。”木頭淡淡的,麵無表情。
大媽有點尷尬,訕訕一笑:“我跟我老頭才剛結婚一年,用你們小年輕的話還在甜蜜期。”
木頭哦了一聲,說了句:“真甜蜜。”
買一張彩票,木頭被七八個人圍堵,一個老漢死死抱著木頭,非讓木頭跟他回家。
“求你了,跟我回去看看吧,我媳婦都癱瘓床上三年了,求求您去看看吧。”
老漢像看到救世主般,死死的抱著木頭不鬆手,就差跪地懇求了。
木頭像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洛天瞪著眼睛看他怎麼回答,不出所料,木頭張口就提到了錢。
“下午不上班,要扣工資。”
老漢眼睛一亮:“扣多少工資我雙倍補。”
“晚飯可能趕不回去食堂。”
“瞧你那這話說的,您出診能不供飯嗎?”老漢看到了希望,眉開眼笑:“我一會就去買菜,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木頭想了一下:“好像很久沒吃肉了。”
尼瑪!還可以這樣?
洛天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木頭隻是藥廠的分配員工,是個人都能做的工作,跟醫術沒有任何關係,充其量認識一些草藥。
“洛天,你去不去?”木頭和老漢走到門口了這才想起了洛天。
洛天猶豫了一下,咬咬牙:“去,晚上有肉當然去。”
這個木頭到底是什麼名堂?不會是行騙的吧?
滿腹疑惑跟著木頭來到老漢家裏,樓房陳舊,剛走進屋就聞到一陣尿騷的味道,臥室內一個中年婦女躺在床上正在看電視,尿騷味就是從床上傳來的。
老漢老臉一紅:“你們二位先坐,家裏亂我收拾一下。”
茶幾上一盤水果,木頭拿起來就吃,扔給洛天一個橘子:“吃吧,不用客氣。”
木頭像在自己家一樣,該吃吃該喝喝,最後還往兜裏房裏兩塊糖:“半夜餓了吃,可以補充能量。”
洛天看著手裏的橘子,一臉尷尬:“這樣真的好嗎?”
“你這個室友是餓死鬼吧?”天仙子也看不下去了。
木頭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大口:“隻有吃飽了才餓不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