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夢境(1)(1 / 1)

支邪鬱從市中心的地基處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街邊的叫賣聲顯得一切欣欣向榮。

走出來的那一刹那間支邪鬱下意識的閉上了眼,麵對突然的光亮,她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的不適應。

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家中,疲憊的躺倒在床上,她累的連一個指頭都不想動,任由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流血。

也許她該慶幸,父母都已經去上班了,沒有發現自己一夜未歸的情況,隻在家裏的茶幾上放了足夠自己今天用的錢。

支邪鬱伸手覆蓋著自己的雙眼,嘴角上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巫馬幻楓並沒有說錯,自己啊,真是夠虛偽的。

她在心裏勸慰著自己,什麼叫真正的放下?就是有一天,當你再次麵對你過往的難堪、你惱怒憎恨的人,心如止水,不再起心動念,坦然麵對,一笑了之。

即便別人在你麵前,複述你過往種種不幸時,你仿佛是在聽別人的故事,心裏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放下,莫過如此。可那染紅自己雙眼的是別人的血……

看著自己特殊的身份,我以為自己會是例外,在後悔之外。我以為自己擁有的感情也是例外,在變淡之外。我以為自己仇視的對象剛巧也是例外,在改變之外。然而最終發現,除了變化,無一例外。

不是故事的結局不好,而是我們對故事的要求太多。

時間是往前走的,鍾不可能倒著轉,所以一切事隻要過去,就再也不能回頭。

這世界上即使看來像是能夠回頭的事,也都是麵對著完成的。我們可以轉身,但是不能回頭,即使有一天,發現自己走錯了,也應該轉身,大步朝著對的方向去,而不能回頭怨恨自己錯了。

空蕩蕩的房間裏把支邪鬱歎息的聲音放大了數倍,壓抑的氣氛圍繞著她,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像是活著,有像是死去。

外麵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嘰嘰喳喳的像是一大群鴨子在叫喚個不停。皺了皺眉,她把聲音屏蔽開來。

零城失去了它曾經的蹤影,這三天的存在像是一個虛幻的夢,現在夢醒了,一切也都結束了,沒留下絲毫痕跡。

熱鬧依舊,繁華依舊,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是實際上有些東西真正的改變了。

被零城所籠罩的這座城市裏的人的靈魂都殘缺不全,他們的靈魂或多或少都缺失了一部分。

靈魂的丟失雖然對他們平時的生活沒有影響,但是卻會減少他們的壽命,修補靈魂需要他們重新曆世好幾次輪回。

一夜的血雨腥風留給那些普通人的隻是一場夢,醒來了就了無痕跡,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如同螻蟻一般無聲的死去。

支邪鬱隻知道這又是一次曆史抉擇的大清洗,她現在就是個劊子手,以執刀者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麵前,可是她不知道現在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和表情。

為什麼沒人來體諒她一下呢,她還隻是個孩子而已,一個剛殺了人的孩子,心裏在擔驚受怕,無人訴說!

她很困了,但是卻不敢閉上眼睛,那些如破布娃娃般的身軀倒在自己麵前,那怨毒的雙眸在緊盯著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