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翻閱著時光的帳頁,也不知何時,淚已盈滿了眼眶,淡淡的憂傷,淡淡的心痛,淡淡的喜悅。
我知道,憂傷,源於太多追不回的記憶,失落在了風裏,微微的酸澀騙不了自己,心痛,過往已成雲煙,不在生命裏留任何的痕跡,喜悅,也源於這許多追不回的記憶,不會忘掉過去,才不會迷失自己。
再一次醒來的支邪鬱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個噩夢,如果不是渾身的酸痛提醒著自己,可能自己早都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看著天空上澄碧如洗的色彩,炙熱的感覺席卷全身,耳邊響起劈嘭的沙爆聲,支邪鬱知道自己還在沙漠之中。
當石頭砸下來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個山洞裏,死在自己的貪婪之下,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的開啟了一個奇怪的機關,接著自己便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就已經來到了這裏,支邪鬱拿出唐刀,緩慢的撐起自己的身體,好讓自己可以更方便的觀察周圍的環境。
在她昏過去之前,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血池裏眸讀們的低語,那滿腔的不甘讓人心悸。
我們的王啊,我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吧,我們恨你,恨不得你就此消失在天地間,你不配為我們的王,你的心裏充滿了憎恨,可是我們又不得不忍受你,因為我們不想讓眸讀一族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但是,你又讓我們失望了……
站起來的支邪鬱正站在一個狀似膏藥的台子中間,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黃沙。
凝神放眼望去,那哪裏的白色的沙子啊,層層疊疊,數不完看不盡的分明是那森森白骨。
支邪鬱打了個寒噤,原本被太陽曬出來的汗瞬間變成了冷汗,光滑的肌膚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啊,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支邪鬱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拉回了自己渙散的思緒,現在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最關鍵的是,這裏看起來並不安全。
支邪鬱心裏有些瑟縮,自己真是黴運當頭,遇見的環境一次比一次詭異,這次是進白骨群裏,下次估計會進鬼群裏吧!
剛感歎完的支邪鬱趕緊呸了兩聲,邊呸邊說:“一個唾沫一個坑,說出去的話不當真。”
說實話,她還真怕自己的烏鴉嘴,說不定哪天就會應驗,到那時候自己才真是欲哭無淚呢!
她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最後真的成真了。
現在,她的心思全在這鋪天蓋地的白骨上,握緊手中的唐刀,她向外邁出了一步,一隻腳踩到了圓台的白色部分,另一隻還留在中間黑色的那部分。
哢嚓嚓,本來毫無動靜的白骨開始有了異動,離得近的甚至都站了起來,遠的那些也都在半坐著。
支邪鬱愣了愣神,她把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一陣嘩啦啦的響聲響起,原本還在掙紮著的白骨像是突然失去了牽引它的線,一個個散落在白骨群裏。
支邪鬱眨了眨眼,心裏若有所思,自己想要了解這是什麼地方,就先要把這裏的白骨清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