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邪鬱看著魂淵空洞的眼睛,身上的汗毛聳立,總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突然,魂淵沙啞的聲音響起:“如果神界太擁擠,那就一起去地獄猖獗。”
“啥?什麼意思?”支邪鬱轉過頭詢問畢清炎。
“魂淵被附身前會給人警示,這句話你要記牢了,這是它給你的警示,也是你這次闖關的秘訣。”
畢清炎的回答很是冷淡,但是支邪鬱還是從中察覺到了不明顯的關心,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住了。
第一次,支邪鬱嚐到了靈魂被剝離的痛楚,就像是有人在拿著一把糙鈍的刀子,在一點點的切割人的皮膚,鈍痛感連綿不絕,靈魂的精神力讓她無法昏過去。
她的靈魂像是一個還在母腹中的胎兒,以最安全,最無助的姿勢蜷縮成一團,緩緩地向著魂淵張大的口中飄去。
又到草黃時節,遍野的綠色斑駁著消失,隻有那幹枯的淺黃漸次布滿了人的視線,是生命終結時最柔韌的餘唱。
四周全都是高聳的山峰,她似乎不小心迷路了,而且還誤入了群山之中。
支邪鬱搖了搖頭,自己是怎麼回事?好像隻記得自己的名字了,而且自己來到此地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可是,是什麼任務呢?自己怎麼想不起來了。
看了一下四周已經入秋的群山,支邪鬱從不遠處撿到一根不太粗的木棍,她拿在手裏,當做防身武器,誰知道山裏會不會出現什麼野獸。
現下她並不餓,隻是有點渴了,仔細的辨別了一下環境,果然,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個水潭,支邪鬱看著水潭旁邊斑駁淩亂的動物腳印,放心的彎下腰捧起水喝。
認準了一個方向,支邪鬱直直的走著,她不怕繞遠,隻希望自己不要繞圈就行,走到天已經黑了下來,可是她還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夜宿的地方。
夜,還是那麼清冷,夢,搖蕩著離情,落一地霜白,然後再漸漸地在陰霾中隱去,長風中,似乎還漂浮著淺淺的笑意。
支邪鬱獨自緩緩的行著,不遠處一點光點忽明忽暗的閃著,像是野獸的眼睛,她抓緊了手裏的長棍嚴陣以待。
光點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她靠近,支邪鬱心裏緊張無比,結果隻能傻傻的呆立在原地,沒有想到找個地方藏起來。
黑暗的天幕下漸漸融成一個黑色的人形剪影,那個閃爍的光點離近一看,分明是一盞照明的小燈。
支邪鬱警戒著,還是沒敢放鬆心中的警惕,雙眼仔細的辨別著來人。
十七八歲的少女,一頭烏黑的秀發辮成兩個麻花辮,分別放在兩個肩上,一身湖藍色的連衣裙顯得她身材消瘦,腳下隻是一雙簡單的涼鞋,她似乎並不害怕山裏夜晚的寒冷。
一雙大眼睛正在驚奇的望著她,好像在這裏遇到她很驚訝,這個少女認識自己,支邪鬱心裏得出結論。
看到來人沒有太大的危險,支邪鬱稍微放鬆了緊繃著的神經,手裏的木棍向身後靠了靠,她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衝那個少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