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拿雲**著上身端坐於床榻,將斷水劍置於膝上,按照浮生長老所傳授的心法,專心致誌地練將起來。
入定了約摸有一柱香的功夫,拿雲漸漸地感到自己背上的那股灼熱感又漸漸地湧了上來,而且體內有兩股真氣從丹田慢慢地遊至任督兩脈。他感到背上除了灼熱之外,一種冰冷的感覺也摻雜了進來。
他的背上開始冒出大顆大顆的汗,似乎那背上的太極陰陽圈急速地在旋轉著,旋轉著。任督二脈的真氣隨著太極陰陽圈的旋轉互相衝撞不已,像兩條互相碰撞的蛇。
拿雲牢記浮生長老的叮囑,初練幻境召喚心法時,胡思亂想是大忌,如果一不小心陷入亂想之中,那不僅無法召喚出幻境,而且還可能將自己推入魔境之中,輕則元神毀滅,重則性命難保。
他努力地鎮定心神,心裏對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狂喊著:專注,專注。可是,越是想專注,他的腦中就越亂,又堅持了一柱香的功夫,拿雲突然覺得自己背後有一條蛇狀之物衝天而出,並且一陣又一陣地盤旋在他的周圍,散發著一陣又一陣的熱氣。
緊接著,他又感到腰帶之中,那個骷髏戒指也在這個時候蠢蠢欲動起來,並且與那蛇狀之物截然相反的是,戒指散發出的是一種冰冷之氣。
拿雲緊閉著雙眼,腦中卻漸漸地暈眩過去。
恍惚中,他看到了王小搖那張帶著淚痕的小臉,她的眼淚不停地流著,口中不斷地呼喊著:拿雲,快點回來,快點回來……母親與父親在家中庭院中撕打,母親披頭散發,叫聲淒厲……他看到羅曼曼站在聚寶山的那些屍首當中,像一株無助的風中之花,眼神充滿求助的渴望……
忽然,一聲巨大的聲響將他從幻境之中拉了回來,拿雲睜開雙眼,額頭上的汗順著長發滴落到臉頰,他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濕了。
窗外那輪明月透過窗欞,將月光灑遍了整個屋子。
拿雲發現屋內並無他物,倒是地上有一個小小的銀色光亮。
他將膝上的斷水劍放到一旁,走下床去,用手將那團亮光撈了起來,卻是那隻原本藏在腰帶之中的骷髏戒指。這戒指不知為何自己從拿雲的腰帶上跑了出來,掉在地上。
第一次修煉幻境召喚術失敗了。
手握那隻冰冷的戒指,拿雲心中很是鬱悶。但是,同時他也暗自慶幸,要不是剛才那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他說不定會陷在魔境中,肉身與元神俱滅。不管了,反正明晚自己再試一次,直到成功為止。我就不信,我就不能召喚出自己的紋身幻境。
拿雲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一時千頭萬緒,理也理不清。但是他卻沒注意到窗外,有一雙明亮的媚眼在黑暗之中注視著他,注視著他手中捏著的那枚骷髏戒指。
那眼睛的主人一直等到拿雲熄了燈,爬上床去休息,確定拿雲已經入睡了之後,忽然化作一陣輕煙從窗口飄了進來。
進到屋裏,輕煙化作一個蒙麵之人,這蒙麵之人摸到拿雲的床頭,輕輕地拿起拿雲的衣裳搜索著什麼東西,忽然,這蒙麵人嬌聲地”啊”了一聲,迅速抽回了手,像被針刺了一般,
拿雲在床上翻了一個身,那蒙麵人趕緊化為一陣青煙從窗口飄走。
次日,拿雲很早就在院中收拾完畢,他戴著金色麵具,騎著那隻銀河神駒,背上斜插那把斷水劍,看起來倒是很有修真者的風度,隻可惜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卻似乎派不上什麼大的用途。
他對著胯下那隻神駒自言自語道:“神駒啊,神駒,我何時才能像其它道友那樣,騰雲駕霧,移山倒海?”不料,話音剛落,那神駒一抖身將拿雲從背上掀了下來。拿雲沒注意,跌在了地上。
待他從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塵,他滿臉怒氣地對著神駒喊道:“沒想到連你也瞧不起我!”
那神駒卻抬起了左邊的蹄子往拿雲背後一點,隨即拿雲背後的那把斷水劍突然從脫鞘而出,平平地躺在了拿雲的腳下。
神駒點點頭,拿雲這才猛地想起,那些修煉劍仙的道友們都是腳踩著寶劍禦劍飛行的。原來,這神駒是在教自己禦劍飛行呢。
於是,他將雙腳踩了上去,但兩腳剛剛著劍,斷水劍已經騰空而起,那腳下的銀河神駒竟然也跟著騰空而已跟著斷水劍之後。
“哇,原來禦劍飛行是這般有趣。”拿雲剛開始還戰戰兢兢地害怕掉下去,但過了一會兒,他就慢慢地適應了,口中發出讚歎。接著他鎮定心神,按照藍姨教予他的一些馭劍心法,調動自己身體內的真氣,指揮起斷水劍往天人見習院的方向飛去。快到天人見習院的時候,他的旁邊開始出現了許多禦劍飛行的道友來。
“喂,等等我們。”拿雲忽然聽到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