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假戲真唱(上)(1 / 2)

龍極幻境內,縈塵等了許久,眼看著天快黑了,也不見拿雲從靈堡回來。說來也怪,最近一沒看到拿雲在幻境之中,她總是有一種翹首以盼的感覺,有時想想也有點莫名其妙,自己與拿雲相差了上千歲,怎麼自己還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呢?

正想著,拿雲已經踏入她的房間,看起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你怎麼了?魂兒被誰勾走了?”縈塵打趣道。

不料拿雲好像沒聽見她說話似的,一聲不吭地呆呆坐著,剛才那一幕還在他的腦海裏浮現著:仇圖化光而走後,羅曼曼終於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淚,失聲痛哭,而他不用問也知曉,這件藍色的羽毛披風一定是小曼送給仇圖的珍貴禮物。“天演會上見!”仇圖的這句話回想在耳畔,他忽然問縈塵道:“你說我要不要去參加天演會?”

“怎麼啦?你不是一直盼望著能參加初試嗎,為何快要開始了你才冒出這種念頭,真是沒有誌氣!”縈塵聽到拿雲這句話,心裏一驚,如果拿雲不參加“天演”,那他就會接連失去“天煉”和“天舞”的資格,這對於弑仙盟的計劃來說可是一件不妙的事。

拿雲淡淡地說道:“我忽然覺得很想回靜水大陸,很想家。”

“看你,看你,你都多大了,還像小孩子似的?”縈塵極力要刺激拿雲,“三界之中有多少的修真者做夢都想跟你一樣來到先修界得道飛升,沒想到你有這個機會卻不懂得好好珍惜。再說了,你身上的病還沒有完全治愈,還需要在先修界修煉,要不然,即使你回去了,生命也維持不了多久。”

聽到這番話,拿雲的臉上抽搐了一下,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臉上還戴著這個可惡的金色麵具,才想到自己還刺著這個經常讓他日夜不安寧的紋身,可是,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這件事雖然隻是傷了一個人的心,但在他的心中,如果能以升仙的機會來換取羅曼曼諒解的話,他也願意。

“天地人,你我他,混沌為晴空陰雨,也無所謂時空交錯——順流而下,逆流而上,放歌千萬裏!”

拿雲忽然聽到一陣吟歌聲,他定睛一看,縈塵不知何時已經手持琵琶,悠揚地彈唱了起來。他不知曉縈塵吟歌之聲竟然如此動聽,加之她所唱的歌詞一下子就撥動了他的心弦,仿佛讓他的思緒在歌聲中自由地飛揚。他猛然間想到了萬離堡主的重托,想到了先修界很有可能發生的仙魔之戰,心裏竟有些羞愧。

也不知過了多久,縈塵一曲彈罷,拿雲已經一掃心中的沮喪之氣,而且,他忽然想到了縈塵和醉浪仙以前的關係,說道:“其實,我和縈塵比起來,那真是羞愧了,我遠遠沒有縈塵堅強!”

“怎麼說?”縈塵放下手中的琵琶,疑惑地問道。

“我曉得縈塵的心中肯定有著比我多得多的苦痛,但是縈塵還能活得這樣從容,這樣豁達,真是讓我汗顏。”拿雲雖然話裏沒說是誰,但無疑直指她與醉浪仙的事情,他剛才忽然想到縈塵與醉浪仙有著不一般的關係,如果能通過她與醉浪仙的關係,施計將魔詛幻戒搞到手,那總比自己直接找醉浪仙要回幻戒強,而且魔詛幻戒的法力實在是大,如果自己直接去找醉浪仙的話,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結果。

縈塵是個玲瓏人,她如何聽不出拿雲話裏的意思,隻是拿雲不知曉她和醉浪仙的真正關係,因而這話聽起來就有些好笑。她故作哀傷地說道:“我知曉你在指責那負心人醉浪仙,但是我也不能怪他,他一向爭強好勝,為了在天人之舞盛會上奪得仙魁難免會走入修真的歧途。再說了,我雖然天命坎坷,但是,我也不能整日沉溺於悲傷中無法自拔啊。”

拿雲還想再說,縈塵卻道:“算了算了,說這些也沒用。對了,天演會你還參不參加啊?”

“當然要參加了!聽了剛才縈塵的一番吟唱,我覺得心結已解,我也想通了,兒女私情固然讓人肝腸寸斷,但升仙大事比起兒女私情來還是最為重要的。”拿雲見一時無法與縈塵再提起醉浪仙之事,也就悻悻作罷,心想等天演會一過,我再另尋時機吧。

縈塵見拿雲已經回心轉意,也暗自慶幸,但她想到拿雲雖然修煉了化光大法,並且體內已經被魔詛幻戒植下心魔,但是那心魔還未真正對拿雲起到什麼作用,假如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父親邪羅魔神的弑仙計劃不一定能順利地實現,她得再想想其它的辦法,讓仙界認定拿雲就是魔界之人,那麼,到時候拿雲是仙是魔,就在一念之間了。想到這裏,她忽然心生一計,於是,她對拿雲說道:“小雲,這次的天演會是升仙的第一道門檻,你千萬要把握住機會,雖然隻是演示自己的法寶和法術,但修為高低,鑒仙官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因而我擔心,單單憑斷水劍,你的法寶還少了一些,我在想,天演會你倒是應該將紋身的威力發揮至最大,比如將‘化月光咒’也融入到裏麵,這樣的話,符咒之術與紋身之術相結合,一定會讓監仙官們大開眼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