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組比試之前,照例要休息一柱香的時間,拿雲在這短短的一柱香的時間裏卻在自己的位子上換了好幾種姿勢,那位子仿佛是一塊針氈似的,讓他坐立不安。最後,他牙一咬,心裏罵自己道:“拿雲啊,拿雲,殺人也不過頭點地,把你的勇氣拿出來,讓先修界瞧瞧,你不是最失敗的修真者!”罵完,他幹脆按著《上古靈身三注》裏的修煉方法閉目養神起來,反正他、仇圖還有羅曼曼順序比較靠後,可以等前麵五六名修真者演完再睜開也不遲。
這時,傳令官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宣布第三組的比試正式開始。一個魔堡的修真者興奮地馭著法寶到了升仙台上,並開始表演起來,他的法寶名曰“恨水青虹”,傳說是由三千根魔龍脫落的胡須編織而成。被此物捆縛萬難掙脫,因此此物又被稱作"三千煩惱絲",據說被這“恨水青虹”所傷到的人,頓時千愁萬緒會湧上心頭,簡直痛不欲生。
仇圖看著那個魔修者用“恨水青虹”表演著,忽然用役靈術對偷偷地對顱內的蛟回說道:“蛟兄,這場天演會,我本來不打算讓您出馬的,但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我們這組的參試者,雖然醉浪仙和羅布不在這裏,但是,還是有著先修界名列前十的高手,因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靈力。”
蛟回在他的體內嗬嗬地笑道:“仇圖啊,仇圖,你我同為服刑凶靈,在離歧山一起服刑了幾百年,我還猜不到你心裏打什麼小算盤嗎?反正,我現在已經與你魂魄交融了,說起來我們的關係比誰都要親上幾倍,你想要我做什麼就直說,隻要不違背原則的,我都會做!”
仇圖冷哼一聲,道:“你還跟我說什麼原則,難道殺人放火、奸淫虜掠都不違反你的原則?”說完,他聽蛟回沒再吭氣,就將他的打算一一對蛟回交待了。等他向蛟回交待完,算算抽簽的編號,下一個已經就是羅曼曼了。
“接下來,由靈堡的羅曼曼上台比試!”傳令官喊道現在,已經有點中氣不足了,那長長的“比試”兩個字不僅顯出沙啞,而且聽起來像人界王宮中那宦官在傳令接旨。
羅曼曼是靈修者,因而比起藍姨和縈塵來,氣質中多了那麼一些冷如冰霜的東西,而且當她聽到傳令官叫自己名字的時候,背上的“玉靈劍”寒光一閃,她已經化做一道橙色的光芒朝升仙台射去,幹淨利落,但顯得有點冷殺,並且化形的速度顯然還是偏慢。
在介紹完自己,還有法寶的情況之後,羅曼曼在手中祭起了那把玉靈劍,開始演示起來……
拿雲正在閉目眼神,並且背上紋身那股熟悉的灼熱感漸漸地隨著心訣的一遍遍誦念而布滿全身,他的額頭上沁出了汗水,腦中昏沉。忽然,他聽到傳令官喊到羅曼曼的名字,才從昏沉中緩緩地驚醒了過來,他抬頭一看,羅曼曼已經開始祭出了玉靈劍,但是看起來她體內的真氣並不是控製得很好,忽強忽弱,若有若無,那玉靈劍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很是讓人擔心。
台下,靈堡的萬離堡主本來還寄希望於羅曼曼的,因為她手中的玉靈劍算是靈堡中數一數二的神兵,即使放在先修界的神兵中,也毫不遜色,隻是這玉靈劍必須由處子靈人來駕馭,因而由靈堡中唯一的處子女靈——羅曼曼來煉化,那是合適不過的了。不過,今日羅曼曼看起來似乎與從前不同,那空中的玉靈劍似乎不太聽她的指揮,有種急於破空離去的跡象。他隻能再次地搖搖頭。
這種驚訝以仇圖最為明顯,其它人像子非我、藍姨還有萬離堡主都隻是以為羅曼曼在浮生長老天人五衰後,因傷心過度而對修煉有些懈怠,並沒有往其它的地方去想。可是仇圖就不一樣了,自從那日在歸靈居,他意外地看到了羅曼曼抱著拿雲痛哭後,一個疑問就像鬼魂那般在心裏徘徊不散:拿雲和羅曼曼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且發展到了何種地步?而今日他看見羅曼曼無力駕馭玉靈劍的這一幕,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的心中已經下了一個最壞的判斷,那就是羅曼曼已經失身於拿雲,隻有在這種情況下,那玉靈劍才會不受羅曼曼控製,因為她已經並非處子之身。
羅曼曼極力將玉靈劍控製住,但是體內的真氣已經快消耗完畢。這種情況她早就發現了,與拿雲巫山雲雨過後,她在修煉的時候就發現玉靈劍已經不屬於她了,她也想過放棄流深紀年的天人之舞升仙,但是想想天人五衰的爺爺,卻又很不甘心,爺爺之所以自己不飛升仙界就是想讓她早點成仙,如果這樣放棄了,那她豈不是對不起爺爺?她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即使冒著被眾人恥笑、修為盡失的危險,她也要勇敢地走上升仙台。
三位鑒仙官們已經對羅曼曼的修為心中有數,本來希望她能早點收功,無奈之女子實在是倔強,冒著修為盡失的危險也要將法寶表演完畢,他們隻能無奈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