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若焰鎮,莫生茶坊。人群熙熙攘攘,前來喝茶的人絡繹不絕,三三兩兩地湊成一桌,談笑風生。看來這個被奔火王視之為隱患的小鎮並沒有拿雲想像中的那樣到處是凶神惡煞。
拿雲剛揀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一個滿臉堆笑的小夥計就殷勤地上來問拿雲道:“客官,請問來點什麼?”
“來一壺你們這邊最好的紅茶,還有鹹的甜的茶點各來一樣。”拿雲的家就是開客棧的,自然對這些東西不陌生。
小夥計笑道:“看來客官是懂得養生之人,下午時喝紅茶可以抗衰老、壯骨骼;茶點由鹹到甜,日日回味無窮!”說完,他將手中的毛巾往背後一甩,邊往回走加大聲朝裏屋喊道:“上等若焰紅茶一壺,鹹甜點心兩樣!”
拿雲搖頭笑笑,眼睛卻暗暗地在茶坊中掃視著。既然邪羅魔神約他來到這“莫生客棧”,那他一定在這裏麵布上了眼線,隻要自己一出現,應當就會有人去稟報邪羅魔神。但是,任他仔細地辯認,卻看不出這茶坊內有任何可疑之人。
這時,紅茶和茶點已經上來了,拿雲這時肚子也餓了,於是邊喝茶吃將茶點一掃而空。正吃著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琵琶彈唱,那聲音字字如珠落玉盤,清澈動聽。
“旋看濁無比,眾仙疑是妖魔累。解衣臥青山,畫船人倚欄。情迷罪惡底,寬膛偎紅翠。人悄憶珊珊,語商哦蒼茫……”
拿雲忍不住轉頭而看,一看之下,卻大吃一驚:阿小何時變成了賣唱的歌女,手持紫檀琵琶,婉轉而唱。他感到背上的紋身開始有些灼熱,而懷中那三顆戒指中的一顆似乎也蠢蠢欲動。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阿小明明在奔火皇宮內的,為何會跑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來賣唱。他趕忙喊道:“夥計,夥計!”
那小夥計滿臉堆笑地湊到了拿雲的跟前,問道:“客官有什麼吩咐?是否要來顆新鮮的人心?”
拿雲隻顧著彈琵琶的阿小,沒認真聽夥計的話,他指著阿小問小夥計道:“那姑娘你認識嗎?
“客官有什麼吩咐?是否要來顆新鮮的人心?”小夥計還是重複著剛才那句話。這時,拿雲才如夢初醒,他反應過來,大聲喝道:“你說什麼?”
小夥計還是滿臉堆笑,他不急不緩地答道:“客官,上等的若焰紅茶,配上新鮮滴血的人心可是固精壯陽的秘密配方!”
“你究竟是誰?”拿雲拍著桌子,猛地站了起來,斷水劍已經在手中祭起。
那小夥計忽然獰笑一聲,他將原本搭在肩頭的毛巾朝前一甩,那毛巾已經幻成一隻狼牙棒,而他那原本滿臉堆笑的臉也在瞬間變成一個骷髏。
拿雲往後一退,準備馭劍迎敵。這時,一陣飛沙走石從莫生茶坊的窗戶四麵八方地吹了進來,一時間整個茶坊裏狂風大作,分不清東南西北,拿雲迅速運起九識真如護體神功,將自己緊緊地保護起來。過了一會兒,那飛沙走石驟歇,拿雲卻發現整個茶坊已經消失,自己站在一個無邊無際的荒野上,而那個手持狼牙棒的骷髏夥計就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旁邊還伏著一隻閃著綠光的惡狼,嘴裏叼著一顆血淋淋的黑心。拿雲倒沒想到,自己最沒注意的這個小夥計,竟然就是惡魔所幻化。
“你不是邪羅魔神,快把那邪羅魔神那廝給我叫出來!”拿雲將手中的斷水劍朝著骷髏夥計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風馳電掣地殺向骷髏夥計。
“轟!”骷髏夥計將狼牙棒橫在麵前,牙尖上射出無數的綠色光芒,將斷水劍的劍氣生生地擋住了。可是,他倒退了好幾步才好不容易站住,這時,他已經離那隻惡狼有好幾米遠了。
拿雲紋絲不動,劍尖點地,冷冷地看著這個不知名的魔界對手,或許叫對手還把對方抬高了。剛才他隻用了一成的真氣就將這個骷髏打退了好幾步,實在是不堪一擊,他不明白邪羅魔神為什麼會派出這樣低級的爪牙來送死?
那骷髏夥計再次走到惡狼的身旁,再次舉起手中的狼牙棒。
拿雲冷哼一聲,他不想再浪費時間,將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斷水劍中,隻見那水一樣的光芒在劍身上流動著,背上的灼熱感已經漸地加強,隻是在灼熱感加強的同時,他卻似乎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眩暈,眼前閃過群魔亂舞的幻覺,而懷中一顆幻戒像珠子一樣滾動了一下。
骷髏夥計狂笑著,手持狼牙棒朝著拿雲衝了過來,而他身旁那匹叼著黑心的惡狼也跟著他跑了過來。
拿雲定了定神,眼前的幻覺消失了,他看到一人一狼朝著他奔跑而來,手中的斷水劍脫手而出——
“轟!”又是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氣流挾著破碎的白骨和四濺的紅色液體朝著拿雲迎麵而來,他動也不動,九識真如將他全身緊緊地包住,那骨頭那鮮血離拿雲還有五米之遠的時候就已經反彈散開——骷髏和狼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