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雲見阿小身著縷金薰貂袍,頭戴刻有靜水圖騰的白玉冠,麵容淡雅平靜,活脫脫一副年輕王後的樣子,從前那個總是低著頭,羞怯怯的奔火侍女似乎真的已經可以母儀天下大陸了。他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又或許這三界五行中真的有一個和阿小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靜水王後輕輕地道:“方才這一幕本後都看見了,你不僅破了寢宮外的禁製陣,而且輕而易舉地擊敗了大夜衛,看來並非普通的人,本後很欣賞你。你告訴本後,深夜闖入靜水王後宮究竟所為何事?”
拿雲還不能確認她是不是就是阿小,但是聽到這個和阿小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用王後的口氣和他說話,心中真是哭笑不得,於是他直接了當地道:“我深夜入宮不為別的,隻為我兩個被擒去的朋友。”
“哦?”靜水王後笑道:“你肯定是走錯地方了,這裏是靜水皇宮,並非什麼山寨、大牢,為何你朋友會被我擒在宮中?”
拿雲見她不承認,從懷中掏出那兩塊圓玉來,遞到她的麵前,問道:“那請問這兩塊圓玉是否是夜衛處之信物?我朋友兩次被挾,在現場均發現了這種東西。”
靜水王後看到這兩塊圓玉,似乎並無特別的反應,又是淡淡地道:“這兩塊圓玉確是夜衛處的信物,不過--”她說到這裏,眼睛輕輕地看了看那還忍痛站立一旁的長發男子。
那長發男子忽地跪倒在地上,大聲道:“子堅該死,前日我派兩名手下出宮去辦事,不料他們卻趁此機會偷溜到酒館中去買醉,結果兩人身上的信物均被賊人所偷,莫非--”說到這裏時,他看了看拿雲。而他身邊同時有兩名夜衛也跟著跪了下來。
拿雲見這長發男子不僅不承認自己辦事不力,而且誣蔑自己是賊人,心中極其惱火,正想發作,可是他卻發現這人自稱叫“子堅”,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小夥伴張子堅來,因為自從他從先修界回靜水村之後,早就從軍不在村內了。
拿雲忍住胸中的怒氣,再次仔細地打量著這個長發男子,但是這人總是低著頭,頭發又那樣長,實在無法看得清楚他的臉龐。
“張子堅,當初本後任命你為夜衛長,就是覺得你心思細膩,有上進心,沒想到你連手下的這幾個人都管不好!”
“子堅管教無方,如果王後要懲罰的話,請懲罰子堅一人!”
拿雲看著這一主一仆在自己麵前表演,他覺得真是活見鬼了,剛剛以為王後是阿小,突然間又冒出個張子堅出來,莫非今日是正月十五,正是花好月圓的時刻?此時他已經顧不得這主仆二人在說什麼了,連方才那被誣蔑的怒火都消失殆盡,自己仿佛置身在夢裏。
“喂,你在發什麼愣?”靜水王後問道。
拿雲回過神來,茫然地看著麵前這兩人。
“少俠,方才你也聽見了,這兩塊圓玉是宮中兩名夜衛酩酊大醉時所遺失,與你朋友的失蹤並無任何的幹係。”靜水王後道。
拿雲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他忽然叫道:“阿小!”
“啊?”靜水王後臉色一變,厲聲道:“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小名?”自從她來靜水大陸後,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小名,連靜水王都幾乎忘了她的小名,為何這人會知道。她不由地悄悄地放出了靈識,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拿雲真的沒想到麵前這個靜水大陸的王後竟然就是阿小,心中的震驚自不待言,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宇歌王子親赴奔火大陸,就是要向明姍公主求婚的,為何到最後阿小卻成了宇歌的王後?
站在旁邊的那些夜衛們也是在今晚才第一次知道靜水王後的小名,他們一下子覺得王後與自己的距離拉近了。
張子堅為了將功贖罪,又主動地問道:“王後在問你話呢,你究竟是誰?”
“你是不是叫張子堅?”拿雲問道:“你認識王小搖吧?”
張子堅渾身一震,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個陌生男子。王小搖?他已經多少年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自從當年他們幾個夥伴們到幻蒼山之後,王小搖從此就杳無音訊,直到王爺爺去世也沒有王小搖的消息,而拿雲也一去再無蹤影--但是,麵前的這個人為何會認識王小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