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算認得我了!”拿雲見張子堅總算認出了自己,並且看他的樣子入魔並不深,不由得心生寬慰。他覺得張子堅還是像從前那樣的快言快語,他叫張子堅一起坐下,有細說從頭之意。兩人小時候是穿開襠褲的好友,但畢竟多年不見,因而竟然有點同鄉情怯,一時不知從可說起。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拿雲先開了口:“我本來聽說你升了左更,可沒想到今日一見,你竟然已經連跳了好幾級,都是夜衛長了,看來當年那個老道人所言不虛啊,隻要有戰爭,恐怕你真的能帶兵去攻打奔火大陸了。”
說起了那個老道人,張子堅這才覺得兩人的關係親切起來,仿佛兩人又回到了那個童真猶存的年代。
他道:“那年你在幻蒼山中受傷,之後就失去消息,隻聽拿伯父說你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治病去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裏。過了幾年後,大陸在征兵,你也知道,我從小不崇文隻尚武,因而我就加入了靜水大陸的軍隊中,從開始的普通士兵,升到了左庶長,過了一兩年,再升到了左更,但之後,我就再沒升遷過。本來已經覺得自己一輩子就隻能這樣了,可是後來,宇歌王子繼位、立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我被靜水王後看中——”說到這裏時,他看了看還在床上的王小搖,繼續道:“我也不曉得王後為何會看中我,但是她一下子將我帶到了王宮之中,不僅封我為夜衛長,而且還引我走入了修真之途。”
拿雲聽張子堅這番話,才明白為何張子堅會對小搖忠心耿耿了,而且他心中開始慨歎起命運的因緣巧合來:這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都已經注定好了,先是王小搖做了靜水大陸的王後,接著她在遇到張子堅後,又念舊情將張子堅提拔到了夜衛長的位置……
“你這幾年跑到哪裏去了,為何音訊全無?”張子堅問道。
拿雲不想細說,淡淡地說道:“其實也沒幹嘛,就是療傷去了。”
“可是你那身修為?”
“同你一樣,也是在尋找良醫聖手的時候,因為偶然的機會碰到一個高人,給我吃了一些丹藥,然後引我入修真之途而已,然後就自然地修煉到這樣了,其實目的完全是為了療傷。”
張子堅將信將疑,接著他問拿雲道:“你似乎和王後有著某種不一樣的關係?否則,王後決不會將你帶到這裏來。”
“哦?”拿雲看了看四周,覺得這裏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張子堅忽然發現自己說漏嘴了,道:“有些東西你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才是,要不然會惹來殺身之禍。”他與拿雲雖然是小時候的好朋友,但是隻能點到為止,不能多說。
拿雲本來就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別人越是藏著掖著不說,他越想知道真相,而且他必須弄清真相,才能真正將張子堅還有小搖從走火入魔中給解救出來。
“子堅,你曉不曉得這王後是誰?”拿雲問道。
張子堅道:“王後就是王後,還能是誰?”他不明白拿雲為何問他這個問題。
“其實,你應當認識她的。”拿雲道。
張子堅心中很是疑惑,正想進一步問拿雲,忽然他覺得體內又如萬蟻侵蝕,一下子又麻又癢起來。
拿雲不知張子堅為何會突然這樣,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忽然間發現身後一股掌氣襲來,他側身一躲,那掌氣將那扇門轟了個稀巴爛。待他回到身時,又是一股熾熱的掌氣當胸襲來,他意念一動,九識真如護體將那股熾熱的掌氣化為烏有。
這時,拿雲才看見王小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她已經從床上坐起,雙眼赤紅,看來體內的魔氣又開始主宰了她的神智。
張子堅也顯出和王小搖一樣的表情,方才肯定是王小搖用真氣又催動了張子堅體內的魔嬰。
拿雲不曉得阿小就是王小搖時,還會出手攻擊,可當他這時知道自己麵對的就是王小搖時,他卻全然不知要如何出手,或者說已經不想再出手。此時,他的心裏極為複雜,愧疚之心讓他心緒煩亂,而心緒越煩亂,體內的真氣就越加地不純正,就像一湍湍亂流在體內奔湧。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幫我將他給拿下!”王小搖對著張子堅喊道,好似已經不認得眼前的人是拿雲一樣。
原來王小搖體內的魔嬰對人心智的控製是呈波浪狀的,也就是說隨著真氣的不斷使用,魔嬰的魔氣就會隨著真氣的流轉逐漸地混入被控製之人的真氣中,真氣使用越多,心智就會喪失越多。而王小搖方才已經動用過太多的真氣,用的又是化光大法,因而如今幾乎已經是魔氣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