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姬的出現讓藍姨等人真是吃驚不已,而當那隻孤舟衝破浪花後,落到江麵上時,他們也認出了正是他們要尋找的那個神秘老人的船。也就在這時,他們心裏更加地確定了那個老人無疑就是隱居在人界的夢傲天。
而拿雲看清那穿淡黃衫的女子時,心中暗自道:“這不就是救過自己一命的無夢姑娘嗎?”這時,他將無夢與夢傲天的名字聯係起來時,也不由得感歎北姬與夢傲天情路之艱難。
這時,那小舟定在了江麵上,不再東躲西藏了。北姬立在船頭,對著船艙中哭喊道:“夢傲天,我找了你多少年了,今日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難道你還是真的不想見我了嗎?”這時,北姬也已經發現了拿雲他們乘坐的這條船,但是她情緒著實太激動,實在是無法抑製自己的感情。
過了一會兒,小舟的船艙中緩緩地走出了一個瘦高的老人——這老人正是拿雲和藍姨他們都碰到過的那個神秘隱士。
這樣的場麵讓人覺得有點怪異,兩個人麵對麵地站著,一個是須發皆白的老人,一個是看起來年輕貌美的女子,似乎是一場忘年之戀。
“當”的一聲,北姬手中的醉月刀掉在船艙上,她撲在了夢傲天的懷裏,雙手緊抱,仿佛擔心夢傲天再次從她眼前消失了一般。
夢傲天任由北姬將他緊緊抱住,仰天歎了口氣。他突然對著拿雲等人道:“眾道友見笑了,請一齊過來老夫這條船上吧。”說完,他腳下那條小船在瞬間幻化成了一條氣勢不凡的大船,看那船的樣子,就是再來二十人也能容得下。
“啊?”
當北姬和夢傲天緊緊相擁時,拿雲他們本該要躲到船艙裏去回避的,但是他們卻沒有,反而看得有點傻了。於是,在夢傲天叫他們過去時,一時竟然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時,他們竟然又毫不客氣地一一飛了上去,絲毫不顧人家久別重逢。
拿雲是最後一個飛身上船的,他向船家付了銀子,才攜著出出和銀河神駒飛往夢傲天的大船上去。
北姬此時已經將夢傲天鬆開,她拭了拭臉上的淚,有如梨花帶雨,端的還是個絕色美人。而當她看到拿雲時,她竟然投以一個感激的微笑,著實讓拿雲感到心中有些疑惑。
銀河神駒來到夢傲天的身邊,緊緊地挨著他,神駒不會說話,但是單單這一細微的動作,依賴的眼神就足以讓人覺得勝過了千言萬語。
進到艙內之後,眾人發現夢傲天變幻出的這隻大船布置得真的很是別致,而北姬看到這艙內的布置時,眼淚不由得又刷地流了下來,原來這艙中的布置幾乎與他們當年在先修界居住時一模一樣,看來夢傲天真是一個癡情之人。
等北姬眼淚稍停之後,夢傲天這才對眾人道:“我們也算是有過一麵之緣的道友了,不知幾位乘船要到哪裏?”
拿雲等人前來找夢傲天,本來是想請求他幫忙將邪羅魔神製服的,可是現在那魔頭的大女兒北姬也在這裏,他們反而不敢將真正的目的說出來。
藍姨道:“其實,我們幾個是專門來找夢前輩的。”
“哦?”夢傲天不曉得他們找自己到底有何事情,因為他已經隱居人界多年,仙魔之間的恩怨已經與他沒有任何的幹係了。
拿雲見藍姨有點不知如何說起,機靈地道:“夢前輩,其實是這樣的,我們對您早已仰慕許久,猶其是我,更是在聚寶山中有緣得到您當年的神兵和坐騎,加上我們這幾人都在靜水江上有緣與您相遇,我們斷定您一定是失蹤多年的夢傲天老前輩,於是,我們就決定上靜水江來找您,也算完成我們這些晚輩的一個心願。”
夢傲天道:“原來如此,嗬嗬。”他雖然直覺上覺得拿雲等人來找他肯定是有事,但是他也不想當麵追問。
這時,北姬情緒已經有所好轉,並且在眾人麵前,她也不好意思太多於悲傷。但是,她已經覺察到,拿雲等人似乎是因為自己在場,所以顯得很拘束,也言不由衷——而會導致這種現象無非就是因為自己是邪羅魔神的大女兒。於是,她緩緩地道:“我曉得你們來找傲天,肯定又是因為我父親的事,因而不敢將真正的來意說明。”
拿雲等人知道再隱瞞也是無用,默認了北姬的猜測。
“其實,你們大可不必介意,邪羅魔神雖然是我的父親,但是我北姬也決非不明事理之人,他著實在三界五行之中行了太多罪惡,想當年我也一直苦口婆心地相勸,但是父親執迷不悟,才種下今日的惡果,我北姬已經與他一刀兩斷,再無任何的瓜葛!”說到這裏,她臉上又流露出悲傷之色,“他甚至連他的親生女兒也不放過,釀成了傲天和我之間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