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靈界遇險(上)(1 / 2)

與北姬一起同行的日子,對於子非我來說每天都像是一個盛大的節日那般,數百年來,他一直在三界五行之中尋找著北姬,做夢也想著能與北姬有重逢的一天,沒想到這一日不僅來到了,而且他還有機會與北姬單獨相處,要知道,他在追求北姬的那段既漫長苦澀而甜蜜無比的日子裏,北姬每次遇見他總是躲著他。

“開路咒!”

子非我禦氣飛行在北姬的前麵,不停地施展出靈修者所特有的各種各樣的符咒,不遺餘力地為她展示出靈界的種種奇異風景來。

很多人將靈界稱做“陰間”;很多人以為靈界的顏色就是無邊無際的黑色和血色,就如同地獄那般,其實,這是一些未真正親曆靈界之人的看法。

靈界實際上有兩個部分組成,一部分是靈國,即不再執迷於人生八苦的那些靈人們所居住的地方,那裏同樣有人界的一切花草樹木,山山水水,隻不過,都是由人界的能量所聚集而成,靈國還設有類似人界王宮的靈都,用來領導靈界形形**的靈人;另一部分謂之“地獄”,這就是一般人印象中的靈界,是靈國用來懲戒未開悟靈人的地方,子非我和北姬所要去的離歧山就在地獄之內。

“毫光咒!”

子非我又興致勃勃地施展了一個將前麵道路照亮的符咒,他像一個興奮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北姬進入了靈界。

此時,他們已經度過了河水黝黑翻滾的奈何橋,接下去的目標就是奔著離歧山而去。而過了奈何橋就意味著已經完全出了人界來到靈界,因而北姬叫住子非我,說先歇一歇再走。

子非我曉得北姬曾是魔修者,體內積聚了太多惡氣和魔氣,一進入靈界,身心均會有強烈的不適應,特別容易對地獄的氣息產生不快,因而他就停止了施展符咒,和北姬在離奈何橋不遠的一個元辰廟中歇了下來。

北姬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痛苦的神色,她心裏知道是自己以前作惡太多,才會有如此的反應。

子非我雖是靈修的前輩,但是麵對著此時北姬的痛苦,他也束手無策,因為這就是靈界的天然法則:生前太執著於人生八苦,做惡多端的人來到靈界時,無論他或他是何等高級的修真者,隻要尚未得道飛升,總要經曆靈界的這種讓人不快的氣息。

“沒事的,北姬,先休息一下子就好了!”子非我關切地道,他將手放在北姬柔柔的香肩上。

北姬像觸電似地一閃而開,嘴裏道:“非我,我們都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了,有些事應當看得開一些,你們靈界不是經常勸人要超脫自身的迷悟,否則無法跳出生命的輪回嗎?”

子非我將手縮了回去,放在另一手中搓揉著,然後臉紅著道:“子非我,安知我之情深也?北姬,我總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感情……”

“哈哈,我說為何經過元辰廟時總感覺耳根癢癢的,原來是有人在裏麵卿卿我我、談情說愛哪!”

話音一落,子非我和北姬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紅頭發的高個子靈人飄了進來,然後浮在他們麵前,雙腳絲毫不沾地,不過他身上的白袍已經有點破爛,而且沾滿了冥塵。

子非我吹胡子瞪眼道:“子非我,安知我之樂也?我們兩人就是在談情說愛,又關你什麼事?即使是獄靈王也不會管這麼寬!”

那紅頭發靈人將頭朝前伸了伸,似乎在嗅著什麼氣味,然後又道:“你們兩人看起來很麵生,是不是剛剛從人界雙雙殉情而來?不過,我總覺得你們走錯地方了,看看你們這身穿著打扮——哦?還背著一把好劍,你們似乎應當是靈國的人,而不應是地獄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子非我不想太張揚,按照他那種急躁的個性早就將這個靈人一掌給打出去了,但是,他們這次來靈界並不想惹事生非,隻想找一個僻靜的所在好好地安置拿雲的魂魄,因而他不想再與這口出狂言的靈人爭辯。

那紅頭發靈人見北姬和子非我都不再說話,悶悶地坐在香案旁,他再看了北姬一眼,對著她說道:“還有你,你雖然穿著像是靈國的人,但是你不像是自由靈,沒有理由既能在靈國又能在地獄的,而且你身上有一種極為邪惡的氣息,一看就知道你生前**成性,水性揚花,八成還偷別人的漢子,給別人漢子酒裏下毒藥!難道你是一隻想逃跑的惡靈?不行,看來我得親自將你捉拿到疾風穀去,讓你好好地服刑!”

這紅頭發靈人所說的“疾風穀”是專門用來懲罰那些生前犯了奸淫的女靈人的,子非我聽到他這樣誣蔑自己的心上人,還揚言要將她送到那個萬人唾罵的疾風穀,不由得忍無可忍。他意念一動朝著那紅頭發的靈人打出一個攻擊力中等的雷咒,他曉得這些失去了本體的靈人最怕這種符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