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盤根錯節(上)(1 / 2)

是夜,羅布就和西門庭住在一個房間,而拿雲則單獨住在隔壁的另一個房間。

羅布是妖修者,他的睡姿自然與凡人不同,因而他就在地上打了一張草席合衣而臥,而西門庭則睡床上,他們之間實際上就是隔著一片薄薄的床簾。

燈已經熄了,西門庭上床後,卻不好好睡覺,她隔著床簾與羅布東拉西扯的,簡直問了有上百個為什麼,羅布很不耐煩,開始的幾個問題還好好地想了一下才回答,到第十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哼哼哈哈地敷衍了過去。

從這種斷斷續續的問答中,羅布也稍微知道了西門庭的一些情況。據她自己說,她名字中的“庭”字其實不是朝庭的“庭”,而是婷婷玉立的“婷”,她說自己雖然生長在爍金大陸,但是她出身並不富裕,屬於勤勞善良的農家女子,但是那天鑽穀的穀主老而無德,竟然垂涎於她的美貌,所以逼婚不成就發狠要將她賣到窯子裏讓萬人糟蹋……

羅布畢生修真,從未真正與女人打知道,不過,今日他碰到這個如孩子般的西門婷,心裏卻有一種溫馨和憐惜的感覺,而且西門婷讓他覺得是一塊未經雕琢的潤玉,雖然野性未馴,但卻晶瑩剔透。

於是,帶著種種複雜的情緒,羅布也漸漸地進入了修煉中的“睡眠期”。

半夜的時候,羅布的修煉已經過了三個周天,他自然而然地睜開了眼睛,鼻子裏卻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他心裏一驚,想翻身躍起,可是卻被一隻柔軟的手臂給壓住了,借著淡淡的月光轉頭一看,他不禁暗暗叫苦,因為那西門婷不知何時已從床上挪到他的旁邊,長長的秀發披散著,身上僅著一件白色的褻衣,而且此時看她的樣子已經睡得很沉,方才可能是她下意識地將胳膊伸了過來。

羅布看到西門婷睡得如此香甜,不想把她驚醒,隻好活生生地又躺了下來,兩隻眼睛瞪著黑漆漆的屋頂。

在黑夜裏也不曉得躺了多久,羅布終於忍不住了,這樣僵硬的姿勢實在讓他覺得很難受,而且西門婷的體香讓他越來越受不了,身上的某一部分開始起了異樣,他心裏暗道:“羅布啊羅布,你千萬不能動任何的邪念,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小丫頭而破了自己的童子之身!”

這麼想著的時候,羅布從西門婷的懷中騰出一隻手來,掐了一個脫身訣,於是他嘴唇默默地念了一句咒語,想化光而起。

不料就在這時,他的靈識忽然發現了屋頂上有人,而且這個人的身上有魔氣,於是他放棄了化光而出的念頭,假裝翻了個身,然後故意打呼嚕來。

西門婷此時也不曉得在做什麼美夢,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來。

羅布打呼嚕打了一會兒,果然有一個黑影像是幽靈般地出現在屋裏,他小心翼翼地屏氣凝息了一會兒,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來對準了羅布,然後掐了一個手訣,喝道:“進!”

西門婷一下子就被這聲大喝給驚醒了,她鬆開羅布,驚訝地叫道:“誰?”

那黑影人也不做答,還是默默地施法,但是顯然沒有達到他預想中的效果。

這時,羅布忽然翻身躍起,手指拂處已經將桌上的蠟燭給點燃了,那個黑衣人頓時暴露在那搖搖晃晃的燭光中。

那黑衣人一驚,趕緊將瓶子放入懷中,手中出現了一把寒光逼人的長劍。

羅布笑眼盈盈地看著這個黑衣人,然後輕聲地對西門婷道:“西門姑娘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那黑衣人臉上蒙著黑紗,不過從那水桶般的身材來看,一定也是爍金大陸的人。

羅布忽然一收笑臉,厲聲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三更半夜不請自進,究竟有何企圖?”

那黑衣人沉聲道:“我倒要問問你和那個金麵的怪物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爍金大陸上撒野,連西門小姐也敢搶,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西門浪!”

聽到黑衣人的聲音,西門婷認出了他就是大穀使西門浪。她臉上驚恐萬分,對著羅布道:“羅兄你快走,他就是西門浪!”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什麼大狗屎西門浪哪,羅布今日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跟‘屎’一樣爛?”羅布笑道。

“你、你這個狂徒!”西門浪大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已經朝著羅布刺去。

羅布嫌這個屋子太小,萬一施展起法術來會傷到西門婷,因則就在西門浪的長劍刺過來的時候,他身子一縱已經拔地而起,然後生生地衝破了這客棧的屋頂。

那西門浪武技確實也是不凡,他在一劍刺空的時候,劍峰一抖,將橫刺瞬間改為豎刺,然後也緊緊地跟著羅布飛到了屋頂上。

此時,月朗星稀,遠處傳來幾聲狗吠聲,端的是一個無比靜謐的夜晚。但是,西門浪的長劍卻舞得虎虎做響,將羅布全身籠罩在劍花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