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門府內,一走進大門,羅布的房門就打開了,就像一個不經意的巧合那般,而且羅布顯然是已經發現拿雲和西門婷從外麵雙雙回來了。
拿雲有些尷尬,他正想開口,可是羅布已經淡淡地笑道:“兩位起得可真早。”他的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看起來有些古怪。
拿雲道:“西門婷姑娘想去看日出,但是一個人又不敢去,所以就叫上我了,本來想叫你,可怕你還在休息,所以——”
西門婷看了拿雲一眼,也不辯解,道:“你們先聊,我去吩咐下人將早飯準備好,你們聊完快點來吃。”說完,她從從容容地從他們身邊繞了過去,一陣淡淡的幽香在空中飄散。
見西門婷走遠,拿雲對著羅布苦笑了一下,正想解釋。可是,羅布卻一轉身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了。拿雲也跟著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拿雲還是忍不住道:“羅兄,雖然你不說,但是有些事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和西門姑娘之間並沒有什麼,我和她早上真的隻是去山頂看日出而已。”
“不要再提她了,即使你跟她之間真的有什麼,又與我何幹,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在人界為的是降妖伏魔,任務一完成就飛升大乘了,我又豈會為這種兒女情長的事自尋煩惱。”羅布道。
拿雲歎了一口氣,道:“希望羅兄心中真的是這麼想的——不過,我真的與西門姑娘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事,我隻是將她當作一個可愛的小妹妹而已,早上在山頂上我也坦誠跟她說過了。”
“好了好了!”羅布不耐煩地揮揮手,然後轉移話題道:“小雲,接下去你有什麼打算?”
拿雲沉吟了一會兒,道:“恨血那廝不知何時會回斷金穀,我們如果去別處的話,又怕他會突然出現,所以我想我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可能還是守株待兔。”
“是啊,守株待兔,可是我覺得呆在這裏實在太沉悶了,沉悶得都快把人給憋瘋了,因而我在想,不如你先在穀裏守著,而我先到附近的地方去觀察一番,我記得玄炎上仙的地圖上標明了魔界的另一個巢穴就在離斷金穀不遠的地方。”羅布道。
“你是說淨湖?”拿雲道。
“沒錯,淨湖離斷金穀不過兩千多裏的路程,如果禦寶飛行的話來回也不過四日的時間,我想與其在這裏悶著,不如我先到淨湖去打前站,而且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羅布若有所思地道。
拿雲無語,他何嚐不知道羅布是不想再看到西門婷,徒增相思與嫉妒之苦。一時間他竟覺得自己對不起羅布。他正在想著如何安慰羅布的時候,西門婷已經在遠遠地叫他們吃早飯了,於是他們都起身朝著大廳走去。
來到大廳,西門浩也已經坐在桌旁,他看到拿雲和羅布趕緊熱情地招呼著,一張又圓又胖的臉上閃著興奮的紅光。
坐定之後,拿雲和羅布各懷心事,默默地喝著粥。這時,西門浩笑道:“兩位恩公似乎有什麼心事一般,不妨說出來給老夫聽聽?”
拿雲笑道:“我們哪裏有什麼心事,是不是羅兄?”
羅布也淡淡地笑道:“是啊,我們一向如此,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其實無非是習慣使然。”
“哦。”西門浩看了看正低頭喝粥的西門婷,又道:“兩位恩公,我看你們也是四處闖蕩的俠士,估計不太習慣整日地閑著,不如這樣吧,明日就是斷金穀六年一次的大廟會了,我叫婷兒帶你們出去散散心。”
西門婷正在埋頭喝粥,聽到父親這麼說,她不由得抬起頭來,笑道:“好啊,我們這邊的大廟會可熱鬧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爍金大陸最熱鬧的廟會了,明日我就帶你們去。”
拿雲看了看羅布,羅布臉上不驚不喜,於是他道:“也好,免得整日呆在裏麵無聊。”
西門婷對著羅布問道:“羅兄,你呢,和我們一塊去吧?”
羅布淡淡地應道:“去也行,不去也行,反正都無所謂。”
西門婷見羅布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興奮的神情一掃而空,她冷哼了一聲,又低頭喝粥。
西門浩見場麵有點尷尬,責怪西門婷道:“婷兒,你也太不懂禮貌了,羅兄弟是我們的大恩人,你怎可如此不敬?”
西門婷放下手中的碗筷,不滿地道:“他救我的那份恩情,我自然會記在心裏,可誰叫他比木頭還要木頭。”說著,她站起身來,對著西門浩道:“父親,反正明日就由我帶他們去看廟會,我現在要出去了,先到街上買幾件漂亮的衣裳,明日好去逛廟會!”說著,她扭頭就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