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拿雲三人趕往先修界的同時,升仙宮的仙牢禁地裏,靠北的一座小院落,秋風乍起,佳人淒涼。
先修界的節氣其實與人界的節氣差不了多少,隻不過先修界還有著自己獨特的一些計算方法罷了。
羅曼曼在這個名叫“省居”的小院落中已經住了將近一個月。她也不曉得為何升仙宮會將自己囚在這地方,這裏雖然是仙牢的禁地,但這裏除了有升仙宮特別布設的禁製陣之外,一切都行動自如,而且住得舒服吃得也舒服。
她本來以為升仙宮將自己喚來是為了追究自己的罪過,可是過了這麼久,刑仙官們從來沒踏進這裏一步,沒人來審問她,更沒人來告訴她核實的結果如何。隻有一個散仙模樣的仙役每隔十日左右會來這裏一次,但是他來這裏是送食物的,話從來都不多說一句,羅曼曼問他,他卻總是笑而不答。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羅曼曼覺得越來越蹊蹺,可是她又無法踏出這禁地一步,隻能在心裏盼望著爺爺能夠想辦法將她接出去。她相信爺爺有這個本事,因為爺爺在先修界的身份雖然僅僅是一名普通的園丁而已,但她曉得爺爺的身份沒那麼簡單。
就在羅曼曼坐在庭院中的秋千上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駕鶴而至。
羅曼曼認得這人是甘露上仙,也曉得甘露上仙的內丹被拿雲背上的紋身吸走了,但是她不曉得今日甘露上仙為何會突然來到這裏。
“你就是羅曼曼?”
甘露上仙從仙鶴的身上下來,手持拂塵,淡然問道。
羅曼曼慌忙從秋千上下來,對他行了一禮,應道:“晚輩正是羅曼曼,我與上仙在天人之舞盛會上見過的。”
“哦。”甘露上仙打量了羅曼曼一番,然後繼續淡然地問道:“這幾日你住在這裏可好?”
“還好。”
“那就好,那就好。”
羅曼曼見甘露上仙漫不經心地在院子裏東瞅瞅西望望,一副漫不經心悠哉悠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上仙,您這次到這裏來是不是升仙宮要開始對我的事情進行審問了?”
“審問?”甘露上仙突然失聲笑道,“老夫今日來隻是來看看你而已,並不是要審問你。”
羅曼曼又向甘露上仙客氣地說道:“小曼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絕不推卸責任。隻是日子已經過去這麼久,升仙宮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小曼覺得實在是莫名其妙,因而懇請上仙回去之後,能否跟升仙宮催促一下,早日做出核實的結果。”
甘露上仙又是哈哈一笑,道:“不急,不急,你就先安心地在這裏住下,升仙宮最近瑣事繁多,一時騰不出人手來處理你這件事,所以你就是急也沒有用的。”
羅曼曼聽到這話有些氣惱,但是又不好當麵發作,因而臉一沉,不再言語。
這時,甘露上仙忽然問道:“小曼,你到人界去,一定是見過拿雲了吧?”
羅曼曼沒好氣地應道:“見過。”
“哦,他近況如何?”
羅曼曼不曉得甘露上仙為何會突然問起拿雲來,心想他可能還在為內丹的事耿耿於懷,於是淡淡地答道:“還好。”
甘露上仙麵露失望之色,道:“你能不能跟老夫多說一點拿雲在人界的情況,老夫甚是掛念他呀!”
羅曼曼心裏道:“我看你是掛念你那顆寶貝內丹吧!”但是,她口裏隻道:“我們隻是匆匆地見了一麵,因而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甘露上仙嘿嘿一笑,道:“你們不是……不是交情很深嗎?難道他沒跟你說一下他這幾年在人界的情況?他可是天夢紀年難得的修真奇才,沒有位列仙班真是怪可惜了的,我和還蓮天仙都很想念他呀!”
羅曼曼道:“既然他是難得的修真奇才,可為何仙界還是要將他逐出先修界,並且取消了他的仙魁資格?”
甘露上仙尷尬地笑了笑,道:“這是仙界的命令,老夫也覺得甚為遺撼,其實當初老夫也是盡量替他力爭的,可是仙令嚴苛,老夫也莫可奈何呀!”
“老狐狸!”羅曼曼心裏暗罵了一聲。
甘露上仙可能覺得已經無法在羅曼曼這裏再多問出一點關於拿雲的消息,於是假裝歎了口氣,然後爬上了他的那隻仙鶴坐騎,道:“老夫先走了,你還是安心地在這裏住著吧。”
羅曼曼見甘露上仙要走,有點著急,想再開口,可是甘露已經乘鶴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爺爺,您什麼時候才能來救我出去呀?”羅曼曼心裏幽幽地歎了一聲。
而甘露上仙從羅曼曼處出來之後,穿過禁製陣,頭也不回地朝著東麵那如巨塔一般的升仙宮飛去。
這次,他是奉升仙宮的命令來探望羅曼曼的,僅此而已,但他卻很想了解拿雲在人界的情況,因而他本來想趁這個機會套一下羅曼曼的話,未曾想羅曼曼的口很嚴,他反而自討了個沒趣。
乘鶴進了升仙宮,甘露上仙徑自往升仙大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