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雪忙指著盤子裏的東西介紹道:“這幾樣物件,都是湖南佟族所特有的。這種手鏈,是佟族女子成年之後隨身佩戴之物,可以避邪祛穢,也有永葆青春的寓意。這個是佟族男子常配於腰間的小飾品,上麵雕刻的大多都是虎豹之類的猛獸,用來形容男子象山一樣身體強壯、向虎豹一樣威武有力。現在是我們張記湘菜館的開業酬賓期間,凡是一桌消費滿千元的,我們都會每人贈送一份,這些小飾品雖然不是很珍貴,但是我們真心祝願每一位顧客都能身體康健,青春永駐。”
俞雪的一番話說得張淩風夫婦很開心,秦怡拿起手鏈看了看,對張淩風說:“沒錯,這種手鏈我以前在老家見過的,都是很有講究的,不過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是佟族成年女子所佩戴的。”
張淩風也拿起那件腰飾,道:“我看這飾品很適合我。”張淩風說著還擺了個姿勢,“你看,是不是和山一樣強壯,和虎一樣威武。”
秦怡笑了起來,道:“你看你,都快成老頭了,也不害臊。”
張淩風收回姿勢,把那腰飾放進了自己兜裏,對俞雪道:“那我就謝謝你的這份祝福了。”
“不客氣,歡迎張先生以後多多光臨。”
“會的,會的。”張淩風瞄了一眼盤子裏的帳單,就從隨身的包裏開始掏錢,還不忘回頭對秦怡說道:“我看,下次也帶老王老李他們也過來嚐嚐你家鄉的特色菜吧。”
一行人出了包間,俞雪一直送到門口,秦怡仍然不忘自己來時的話,道:“秦明,我看時間還早,你陪燕子出去隨便轉轉吧。”
陳硯一聽頓時頭大,也不好拒絕,看見一旁的俞雪,就想了個托辭,“舅媽,我還有點事要和俞雪說,今天就不出去轉了,你們先回去吧。”
俞雪是個多麼聰明的人,馬上就從陳硯的神情看出了什麼,道:“嗯,我和陳硯好久不見,今天也算是巧遇,我剛好也有好多話要和她說。”
俞雪這麼一說,秦怡也就不再堅持了,道:“既然是這樣,確實應該好好敘敘舊,那我們就先回去了,燕子你記得早點回來。”
秦怡挽著張淩風的胳膊就要往回走,沒想到秦明突然來了一句,“燕子,我陪你留下來吧。”秦明這話是對陳硯說的,不過卻是看著俞雪。
俞雪莞兒一笑,道:“我們要聊一些女人之間的秘密,你好象不合適聽吧。”
秦明頓時覺得臉有些發脹,自從俞雪出現後,他便驚為天人,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俞雪,此時陳硯說要留下,他也便也給自己找個留下的借口,沒想到卻找了一個如此愚蠢的借口,怕是自己在俞雪心裏的形象全毀了吧。
秦明想到這裏,自然是後悔至極,臉上的汗也就出來了,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就倉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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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了。”看著三人走遠了,陳硯對俞雪說道。
俞雪淡淡一笑,很促狹地問道:“你好象很不喜歡和那個男的在一起?”
“其實,我也不喜歡和你在一起。”陳硯倒是毫不客氣,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俞雪對此倒是一點也不吃驚,笑道:“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因為你喜歡雪風。”
“沒有!”陳硯回答地很幹脆,“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我恨他。”陳硯說完就朝另外走去,她不想再和俞雪呆在一塊。
“如果你不喜歡雪風,那麼雪風就不是忘恩負義。我想不管你對他有什麼樣的恩義,都不是用來交換他在感情上必須忠誠於你的條件。”
陳硯一下木在了原地,俞雪的話猶如一記醒棍,一下點醒了她,她多日的心結也隨之解開。是啊,自己究竟是對雪風有什麼樣的恩義,竟然可以大到讓自己認為可以決定雪風的感情。如果自己隻是以普通的朋友身份幫助雪風爭取項目,那麼自己為什麼就不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為雪風高興,恭喜他終於在感情上來有了歸宿。
一切的一切,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是喜歡上了雪風,才會那麼賣命地幫他,自己認為自己對雪風付出了感情,也就理所當然地要求雪風要對自己忠誠,而所謂的“忘恩負義”不過是自己用來欺騙自己的幌子。就算你對他有天大的恩情,你可以決定他的生死,你也無權決定他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