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跳進地牢深井,這才看清楚了魔神齊天懷裏抱著的是什麼東西。是一個穿著紅色漢服的女幹屍。影心說,這家夥抱著個女屍做什麼?
魔神身體顫栗,悲憤之情溢於言表。影心想,難道這女人剛才沒死,因為陣法被破之後,馬上就變成幹屍。這下不好,這貨要發狂了!
影後麵有人嘀咕道:“這個從天下掉來下的少女是誰啊?”
“旖的手下。叫做鍾離影。”
聽這聲音有點熟悉,但影不敢回頭。提起十二分精神,握緊了刀,緊緊地盯著魔神。
全身冒火的魔神,突然抬起了頭,一雙布滿血絲的怒目瞪得影全身發麻,抱著女屍,提劍一衝,已經撞在了影的身上。
來得太快,影來不及躲閃,本能地提刀護著身體。被他的劍一撞,影隻感覺,有一股巨力衝入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從喉嚨裏湧出來。猛的飛起,身體就陷入了地牢的牆裏去了。
魔神一聲狂嚎,提劍插地,大地好似被刺到屁股似的,痛得搖來晃去。接著身體又爆出一圈七色氣浪,擴散開來,瞬間就淹沒了整個地牢深井。
“快閉上眼睛,大家靠在一起。都別亂動,免得傷到自己人。”
“誰他娘的快點想點辦法,老子可不想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捅死。”
“魔法師幹什麼吃的,趕緊的,把這該死的霧吹散。”
……
在地麵的妮和煉,也被大地晃得趴在地上不敢亂動。半響功夫,大地才安穩下來。地牢深井裏的彩霧也不見了,兩人爬起來,往裏邊一看。
深井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有沒有。
“裏邊一點打鬥痕跡也沒有,他們人都上那裏去了?”妮問。
“說不準,他們連魔法都沒來得及丟一個。已經被魔神生吞了下去!”
“這個不太可能。師傅和那幫人都是主動找上魔神的,肚子裏肯定裝有什麼可以克製魔神的方法……”
這時,天上有無數零散的光束,從烏黑雲層裏射了下來。這些五彩的光束,把大地上的建築和生命,照得繽紛多彩、五顏六色。
黑雲也從中心點開始往四周變色,一會兒,整個天空都絢麗起來。
一些迷信的家夥已經跪倒在地上,許願。
“難不成他們都已經飛進了雲裏邊去?”妮看著天上喃喃自語。
……
影頭部被撞得暈乎乎的,拿刀頂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不斷搖晃腦袋,心說必須快點清醒過來。
視野慢慢清楚,她看到很多人,都躺在了雪白的地上。一個個在用她聽不懂的方言在爆粗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娘的,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個大胡子漢子指著影的身後。
影轉過身,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座雄偉的白色城堡。光是那一扇大門就已經有十幾個人高,兩邊的牆都看不到盡頭。
這時,一個白袍老頭,走了過來,拍著影的肩膀道:“姑娘那裏人?老朽怎麼沒見過你。”
影毫不客氣地拿刀背,把他的手從肩上推開。有男人碰她的身體,心底就冒出一團火,冰冷道:“老娘不打算回答,你想怎麼樣?”
周圍百多個人同時圍了過來,裏三層外三層。一個個怒氣衝天的樣子,看來都想把影給抽上一頓。
白袍老頭也不生氣,擺了擺手,眾人就安分了不少。心說這個小姑娘,一個人連破三關鎮魔天塔。看那樣子,也是衝著魔神來的,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來路。
雙方僵持之即,從人堆裏擠出一個少年。影看出了他是誰,是來自夜風城的骸,在平等域上有過一次交手。
骸道:“藍多法師。這個人是旖的手下,名字叫鍾離影!”
“影姑娘,你為什麼要來這裏找魔神。”藍多臉帶微笑,語氣卻是明顯加重,似在威脅。
影心說,這麼多人圍我一個,要脫身恐怕不容易。
“取魔神之血。”
“老朽也知道旖被拔除魔法通道的事情。要重做一個完整的殼,的確要用到這種材料。隻怕你一個人,要做到這件事,不太容易。不如我們聯手,成功之後,我們可以分你一瓶魔神之血。”
“老娘怎麼知道你們守不守信。”
“這娘們太囂張了,你們都給我閃開。讓老子來一把捏死她,看你變成屍體還囂張得出來麼?”說話的人是一隻身穿鎧甲的大黑熊,一手提著一隻銀色板斧。雙斧子拷在一起,當當作響。
“黑熊,我們都支持你。幹死這小娘皮,拿她的血來祭旗。”大多數人都跟著起哄,看來這一架是免不了。
藍多也是無奈,心說這姑娘真心太囂張了,人心全往黑熊那邊倒了去。現在站出來維護她,隻怕要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