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莊,對影來說猶如童話。
木製的房子被建在果樹和各色花叢之間。由於這裏的靈體人使用了世界上各種生命的殼,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人類、獸化人、遺忘者、靈體人在這裏和平共處。
直到她和銀角被衛兵帶到村委會,從那裏知道真相,這才知道這算那門子的童話,簡直是困人自由的牢籠。
人們過著群體生活,一起建立農場,羊、鵝、牛、馬、驢等等什麼玩兒都養,還共同管理著幾百畝的果園。他們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每個月都要給這裏的魔帝上交大量的貢品。如果達不到魔帝的要求,就得用人命來代替。
“可恨的魔帝,壓榨勞動人們的血汗,我一定要去幹翻他!”聽村長說完,銀角揮著拳頭憤然說道。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說過的所有話都聽進去,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們兩個要麵對現實,積極參加勞動,融入我們的大家庭,提高生產,上交貢品。”老村長生怕銀角是個耳背,大聲說道。
“積極?這是消極好吧!有一個問題,老娘很久就想問了,為什麼有的人隻有雙腳被鎖,雙手卻得到自由,比如說村長和村支書你。”影指了指村長和支書道。
支書即似無奈又似炫耀地攤開雙手,道:“這個得看戰鬥力的,像我們這種大部分時間都在講文明的書生,隻被鎖上雙腳。相反,一個人戰鬥能力很強,或者魔法天賦很高,手腳都會被鎖住的。”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現實的世界裏過得有多風光。但是你們在這個魔法幻境裏邊,將會變得和普通人類一般,任何微不足道的傷害都可能會讓你們受傷。所以,請盡快打消和魔帝鬥爭的念頭,和大家一起過上安穩的日子。”村長道。
“這種沒有自由的安穩,我可不想要!”銀角道。
“銀角,別說了。”影勸說道。心知這兩種看法,隻要站好了立場,其實都是對的。爭辯下去隻會撕破臉,不管對錯隻顧著維護臉麵而已。
“連影也……”銀角失望道。
這時,門外突然有一個牛頭人衝了進來,著急地對村長說道:“村長,不好了!張鐵匠又和魔帝軍鬧起來了!”
老村長跑著牛頭人麵前,同樣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怎麼搞的啊!怎麼不把他鎖在屋子裏!”
“村長,這不能怪我們啊。今天不是1號,是20號啊。我們也沒想到魔帝軍今天會來。”牛頭人手舞足蹈,委屈道。
“還沒有到收貢品的時候,他們怎麼突然就來了。總之,我們先趕過去再說吧!”支書道。
影和銀角對視一眼,立即會意,跟在他們三人身後去看看情況。
在村門口處,數十名魔帝軍把一個衣衫不整、蓬頭垢麵的大叔圍了起來。他們的頭目是一個羊頭人,他們都是隻有雙腳有鎖鏈。
張鐵匠弓著身子,倒在地上,用手抱著腦袋,身上、手上都有淤傷,血痕累累。羊頭首領用腳狠狠地踩著他的腦子,並罵道:“死瘋狗,又他娘的出來亂咬人,你倒是猜猜,羊爺敢不敢踩扁你的腦袋!”
“把我的老婆還給我。”張鐵匠在被一群人一陣拳打腳踢之後,又被羊頭往腦袋上踩了十幾腳,痛疼都已經不太清楚,意識模糊不清,嘴裏會說的已經隻剩下這一句了。
村民們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他們站在木屋的高地,或者爬在樹支上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幾百個人老老少少誰也沒有出聲,場麵一片死寂。
“你老婆?你說誰是你老婆。她現在已經是魔帝夫人,住著城堡,吃香喝辣,日子也不知道過得有多少快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現在的你是個什麼樣子。一個廢人,連口飯都要別人施舍的廢物。這種垃圾,哪個女人會願意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