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要跟著你啊!”牛博士笑得淡然,這次以身試驗藥物,讓他對一切都看得很開,對什麼東西都不那麼放在心上。
“和尚,你怎麼說,如果你想要走,我絕對不會反對,你我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清,如何?”楚逸然轉首問一直站在旁邊的和尚,在這裏,隻有他與郝楠,以及後來才揀回來的雪兒,除非這三個人,都是他的俘虜,感覺有些怪異,既然東方旭已經提出了談判,那麼他們之間,這種關係也就到了解除的時候,所以他慎重的詢問他們的去留。
和尚低著頭,他獨來獨往已貫,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很不是滋味,從本質上來說,他和牛博士與寧惠琴一樣,都是楚逸然強行抓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大度的放他們走,他卻有些不舍,不——不是不舍,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走。
“楚大人,我早就表明過態度,我不會走的,也許跟著你,可以看到人生更精彩的世界,我活了這麼多年,感覺都如同是一張白紙,隻有在碰到你之後,我的生活才出現了轉機,這幾天的生活,豐富得比我以往二百多年的時間更讓我回味,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這輩子,大概都會跟著你了。楚大人,我雖然身手一般,但你不管去哪裏,身邊總還是需要有人侍侯,幫忙料理雜事,你不覺得我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嗎?”和尚居然還振振有辭的為自己留下找了個借口。
楚逸然笑了一下,感覺不錯,想了想,不管如何,他們願意留著也好,將來打家劫舍的,也好有個幫手,畢竟,他可還沒有準備就此洗手不幹。
郝楠一邊搬著磚頭堆砌牆壁,一邊叫道:“主人,你為什麼不問我願不願意走?”
“怎麼?”楚逸然笑得溫和,飄到了郝楠的身邊,道,“你想離開這裏?那你幹什麼還不走?”
郝楠手中正搬著一塊磚頭,聽到楚逸然如此說法,頓時呆了呆,片刻後才道:“主人,你放我走,你沒有搞錯?”
楚逸然笑得腸子都快要抽筋,但表麵還是一本正經的道:“當然,我又不販賣人口,哪有硬霸著不讓人離去的道理?”說到這裏,他忙又道,“郝楠,既然如此,你也不用修牆壁了,你收拾東西,這就可以走了。”
郝楠呆呆的看了他片刻,但楚逸然是以行騙為生的,表麵工夫做得十足,豈是他這個呆頭鵝能夠看穿,片刻後郝楠見他毫無挽留的意思,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沉重的身體硬是把地麵砸了一個大洞,然後放聲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楚逸然也亂了手腳,他本是逗他玩玩,他與他之間締結了“靈魂契約”,哪是那麼容易解除的?隻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郝楠竟然會耍上了這麼一手,讓他頓時就不知所措,隻得忙哄他道:“郝楠,別哭啊……你……這個,我又沒有趕你走,別哭,他媽的,不準哭,老子最討厭人哭了,你又不是漂亮的娘們……”
“你不要我了,我能不哭嗎?”郝楠一邊摸眼淚,一邊傷心的嚎叫道。
“誰說我不要你了?”楚逸然再也忍不住吼了出來,他怎麼就碰到了這麼一個活寶,這麼大的人,還哭得如何是小孩子一樣?
“真的?”郝楠一屁股從地上跳了起來,問道,“無論我闖了什麼禍,你都不會罵我?也不會趕我走?”
“當然!”楚逸然肯定的點了點頭,郝楠闖禍的本事,他算了領教了,但既然已經和他締結下了“靈魂契約”,還有什麼好說的?
郝楠得到了這個保證,忙伸出髒兮兮的手,把楚逸然拉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裏,然後小心的問道:“主人,你剛才已經說了,無論什麼事情,你都不會怪罪與我,對不?”
“是的,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不用弄得這麼神秘。”楚逸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郝楠的這份謹慎,隱隱讓他覺得不安。
郝楠這才歎了口氣道:“主人,我也不想如此,但既然已經做了,還是先告訴於你,讓你心理有個準備,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