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身伺魔(2 / 2)

楚逸然並不刻意的去鑄造它的形狀,一切都聽憑自然, 隻是將心神沉浸在煉器中,感覺它從有到無、再從無到有的無上境界,似乎天地之間,一縷精純之氣,在冥冥中主宰這一切,漸漸的,一條盤旋著的銀龍,在九天之間環繞了一周,然後巨大的龍尾巴擺了一擺,融合到補天爐裏。

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錐心的刺痛,傳遍了楚逸然的全身,補天爐原本旺盛的火焰,頓時熄滅了下去。

楚逸然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關鍵時候,出現了這等致命的事情,想也不想,忙咬破舌頭,一口鮮血對著補天爐噴了下去,補天爐受到他鮮血的刺激,頓時再次旺盛起來,楚逸然根本不顧自己,雙手變化著結出無數的法結,打入到了補天爐裏,如今他的全本心神,都沉浸在煉器之中,無暇旁顧。

然而,偏偏耳邊聽到了一聲淒厲的尖嘯,無數長著長長的獠牙的魔鬼,從各個不同的方位,圍了上來——

楚逸然差點沒有破口大罵,搞什麼名堂?他隻不過想要煉製一把好一些的飛劍,怎麼竟然會引到了魔劫。

這魔劫與天劫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修真——本就是逆天行事,而如果在修煉的過程中,心誌不堅,稍有不慎,多會走火入魔。而在修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道心早成,卻會引來魔頭入侵,所謂的魔頭,實際上就是天地之間的唳氣。修真過程中,自然而然的吸收了大量的靈氣,轉變成了靈氣,而唳氣便也常常趁虛而入,幻化成無數幻境,引誘其心。

實際上,所謂的幻境,就是存在了自己心中的恐怖、喜好、追求等等欲望,魔由心生而已。

楚逸然明明知道那些魔頭都是自己的幻覺,但看著他們向自己撲了過來,還是感到惶恐,手中略微一鬆懈,補天爐的火焰頓時熄滅了下去,無數青麵獠牙的魔頭,紛紛向著補天爐以及楚逸然撲了過來。

楚逸然知道,這些都是天地唳氣所化,要是讓它們撲進了補天爐裏,他快要成功的飛劍,就算是全毀了。因此,無論如何,他也絕對不能讓這些東西進入到補天爐裏,唯一的法子,就是以自己的身體做誘餌,讓它們把注意力都移到自己的身上來。當即想了也想,咬破舌頭,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這次去並不是噴在了補天爐裏,而是噴在了那些幻化的魔頭身上,那些魔頭得到了一口精血,如同是蒼蠅聞到腥臭,立刻舍了補天爐,衝了上來,撲向了楚逸然。

楚逸然全部的精力,如今都放在了補天爐上,對於撲上來的魔頭,根本就無暇顧及,更何況,他本就是要讓魔頭攻擊自己,而讓他有時間把寶劍煉成——輕易的讓魔頭攻進了他的身體,而他卻硬是保持著靈台一片明淨。魔頭順著他全身的經脈,不停的吞噬著他的精血,撕咬著他的肉體,淩虐著他的靈魂,楚逸然感覺自己已經墜入到十八層地獄,世界就隻剩下了“痛苦”兩個字。

但他心誌堅定,依然毫不為動,心神放在了補天爐裏,無數的符咒打在了補天爐上,透明色的天火不斷的鍛煉著銀龍石以及原本的晶霞劍。

得到他精血滋養的魔頭,也在一瞬間長大,同時開始相互吞噬,楚逸然的身體,就成了他們的戰場,不停是噬咬著他的血肉。

楚逸然咬著牙齒忍受著那些魔頭的肆虐,幸好在這個時候,補天爐發出了一聲低低淺淺的震動,知道他的寶劍就要出爐了,頓時大喜,不顧自己,硬是將原力注入其中,陡然之間,一道銀光,衝出了補天爐,飛天而起,在空中飛饒了一周後,落在楚逸然的手中。

楚逸然看時,卻見一個小小的隻有五寸左右的銀龍,靜靜的躺在了掌心,閃著耀眼的光芒。

無暇細看這個自己第一次煉製出來的寶貝,楚逸然現在傷腦筋的是,如何把侵入身體裏的魔頭驅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