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沒有答話,女媧心狠手辣,早就是出了名的了,她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泥人的死活,正如她自己所說,這些人都是她創造出來的,在她的眼中,這些人就形容玩偶,高興的時候玩玩而已,至於不高興,隨時都可以要了他們的小命。想到這裏,當即轉身,飛快的向外飛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女媧想也不想,帶著那一十二個灰衣人,追了上去。
“快過來!”楚逸然突然收到了一絲強大的精神力,清楚的傳到了他的腦海中,正是朱槿的聲音。
事實上,用朱槿說,他也絕對會跟隨過去,看個究竟。眾人的速度都是極快,不到片刻,就到了虛無一切的高空中,再也不怕普通人能夠看到,也不愁他們的鬥法,會傷及無辜。
楚逸然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就行蹤敗落,因此也不再隱身,在半空中顯現出了身行,但目光卻是忍不住直直的盯著女媧,千年萬載都說不清楚的情緣,在這一瞬,全都凝固在無言的眸子裏對望著。
“楚逸然……你難道要陷入到天子的宿命裏去?”朱槿見到楚逸然對女媧非同尋常的凝視後,頓時怒火上升,其中更隱藏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神女吃醋,那可是非同小可的。
楚逸然聞言,心中一凜,忙收斂心神,但女媧卻已經瞬移到了他麵前,近距離的觀看下,她更是具有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女媧伸出手來,就想要撫摩他俊美的臉,楚逸然心中想要閃開,但腳下卻就是移動不了,女媧對他的魅力,絕對不是他所能夠抗拒的,那是牽動了萬載的思念。
“天子大人……”女媧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喜悅之情,美麗的眼眸中,蕩起了一片醉得死人的柔情,異光流動,如同是見著了久別的情人。
“大人!”
楚逸然的耳邊如同是響起了一個炸雷,震得他耳膜都隱隱作痛,神誌一醒,眼前一花,隻見失蹤好久的巫魅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眼前,當即忙道:“巫魅,你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裏?”
“大人,你可千萬別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了!”巫魅對楚逸然微微躬身施禮,說道。
楚逸然沒有說話,事實上,連他都覺得奇怪,為什麼女媧對他,就有一種難以說得清的情緣,牽扯其中,他心中很是明白,女媧乃是上古妖族,他與她之間,如今應該算的對立的。但一旦見著她,卻就是擺脫不了她的魅力誘惑,修煉到了他這個程度,一切的表象,容顏的美醜,幾乎都不能夠再對他勾成危險,女媧與他之間,必定有著什麼他還不知道的聯係。
而到現在,他才注意到,就在女媧接近他的時候,補天爐竟然不安分起來,飛快的旋轉著,似乎要破體而出。若非他用金神壓製,隻怕現在就飛到了女媧的手中了。
是了——女媧才的補天爐真正的主人,他隻不過是一個祭祀爐火的祭祀品,兩者相比較之下,自然而然,補天爐感應到了舊主人的氣息,想要突破他的控製,回到主人的手中,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竟然沒有死,還跑到了人間界?”女媧見著了巫魅,似乎很是吃驚。
“怎麼,出乎意料了?”朱槿飄飛到了近前,冷笑著看著女媧。
女媧毫不示弱的將目光回了過去,兩個女人,帶著千年萬載的怨恨、以及連她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絲絲關聯,目光在空中霹靂相撞,兩人龐大的精神力透過眸子發了出去,空中相成了一道類似雷電一樣的火花。
“女媧娘娘!”巫魅在稱呼她為“女媧娘娘”的時候,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諷刺,然後,他冷笑道,“難道你以為,你借神主之手,滅了西皇神蛇族,就沒有人知道你的來曆?你可以冒充天神,在人間界逍遙自在,做你的西皇聖母嗎?”
巫魅一邊說著,一邊在空中現出原形,然後看著女媧道:“女媧娘娘,你別忘了,你始終都隻是上古老妖,怎麼也做不了高貴的天神,你與我一樣,都是卑微低賤醜陋的妖族……”他說到最後,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楚逸然沒來由的覺得一陣辛酸,他心中已經明白,巫魅與女媧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他在人間界逗留了這麼久,無非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女媧越聽越怒,美麗的臉上,罩上一層寒霜,冷冷的嗬斥一聲,說了幾句楚逸然聽不懂的語言,隻見兩個灰衣人立刻飛身過來,連招呼都沒有打,直接衝向巫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