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上倏爾被一層細膩的軟肉覆蓋,微微冰涼的感覺,十分舒服。
葉慕寒的身子一滯,抬起頭,冷眸掃過她。伊夏這會正專心撫揉他紅腫的地方,專注得鼻尖都現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會弄痛他一樣,一遍又一遍的按揉,直到藥劑全都滲入皮膚內。如此反複,她已經滿頭大汗。
葉慕寒睨著她,突然開口:“你不用對我獻殷勤,我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伊夏一怔,抬頭,一雙懵懂的眸定定地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眸,沒有一絲雜質。
在她那樣的注視下,葉慕寒竟有一絲窘迫。
他眯起黝黑的眸:“怎麼,我說錯了嗎?”
伊夏一點點收回視線,處理好他的手腕後,站起身來,朝他勾起唇瓣,溢出一個若有似無的淺笑。
“副總說得沒錯。”
她將藥劑噴霧放到桌上,還有消毒棉能東西也一並推到他麵前,“手腕要先冰敷,再熱敷,記得每天噴三次。那盒白色的藥膏,可以緩解疼痛。”
交待過後,她轉身就走。
盯著桌上的東西,葉慕寒的唇愈發抿緊。
“明明是你的責任,你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伊夏收住腳步,回頭看他。
這人是什麼意思啊?如果她記性不差的話,之前可是他說她別有居心的,現在又何必留她?
她轉身,微笑:“副總,我不該對您獻殷勤的,您不生氣是您修養好,但我不能一錯再錯。所以……”她的視線朝桌上抵去,“這個還是您自己來吧。”
再次轉身,這次連頭也不回便推門離開了。
葉慕寒壓根沒想到這丫頭這麼伶牙俐齒的,看起來像隻溫馴的小貓,發起火來居然也會不動聲色的露出爪子!
他恨恨的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不想扯動了手腕,疼得他冷汗直冒。
“該死!”他低咒一聲,看一眼躺在白色藥膏,不情願的撿了起來。
不過才剛剛塗上,一股清涼感立即滲透皮膚,果然片刻後便緩解了疼痛。
葉慕寒微慍的臉色,這才轉好,拿著這盒不起眼的,甚至連包裝都普通到隻貼著一層膠紙的藥膏,竟有了些好感。
晚上,斯文打電話過來通知先下樓用餐,然後便去賣場巡查。
顏歡立即從箱子裏翻出幾條裙子,對著鏡子逐件比試。伊夏還是白襯衫,米色長褲,腳上一雙粉色平底船鞋,倒點綴了這一身素色,顯得秀氣又大方。
眼見顏歡一時半會捯飭不完,伊夏看看手表,“我先去好了。”
顏歡理都沒理她,伊夏討了個沒趣,也不再多問,拎著包包便下了樓。
二樓餐廳,遠遠的便看到了坐在位子上的葉慕寒。
他就像道獨特的風景線,隻一眼便能聚集視線,天生的發光體一樣。
這會他正喝著咖啡,目光微垂,右手擱在桌上,襯衫袖口邊緣露出手腕一小截紅腫部位。
斯文坐在對麵,正向他彙報工作,看到伊夏,他招了招手:“伊夏,這裏。”
伊夏走過去,兩邊都有空位,她想都沒想便坐到斯文旁邊。對麵男子隻是瞥了瞥她,便又垂下眼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抬起右手看時間,手腕上的傷露得愈發明顯了。
伊夏皺眉,總覺得那裏有些刺眼,下意識的就別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