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們之前見過嗎?(2 / 2)

對這個男人,她徹底搞不懂了。

“冷馳?”

聽到她的喚聲,冷馳慢慢的收回視線。

“我沒有不舒服,也許是坐了太久的飛機,身體不適應。”他回得輕描淡寫。

可從伊夏掌握的情況來看,恐怕沒他說得那麼簡單。

她猶豫著,委婉道:“或許,這不是我該參與的事。不過,我還是想要建議,工作隨時都可以進行,但身體隻有一個,還是應該先照顧好自己才對。”

冷馳聽著,唇角無意識的掀起,“不過就是副殘破的軀體,拚湊起來又能怎樣?還不是一樣要和孤獨、懺悔為伍。”

很奇怪,這些話,冷馳是從不會與外人說的。但是,卻輕易的就和伊夏說了出,而且,是深藏在內心深處的脆弱。

伊夏望著他,“你就從沒有想過,你有責任替她一塊活著嗎?”

冷馳揚起複雜深邃的眸光,筆直的投向她,“我何止要替一個人——”他伸手,在自己的胸口捶了捶,“在這裏,還有一個。”

伊夏不解,眉梢微微揚起。

這時,桌上電話響起,暫時打破這奇怪而又詭異的氣氛。

伊夏朝他歉意頷首,轉過身接起了電話。

是葉慕寒打來的,他在那端懶洋洋的問:“談得如何?”

“還好。”

“還在繼續?”

想了下,伊夏應了一聲,“嗯。”

“好吧,你繼續,下班後過來找我”

掛上電話,伊夏轉過身,與冷馳探究的目光,再次不期而遇。

那並不屬於剛剛認識的朋友的範疇,感覺就像……她熟悉許久,卻已被掩埋在了心底某個角落裏,直到再次遇見。

“我們……之前見過嗎?”在伊夏問出心中疑惑前,冷馳卻開口了。

伊夏一愣,然後慢慢搖頭,“我可能確定,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

冷馳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垂眸,連絲歉意的微笑都沒有,沉著的嗓音,仿佛沒了靈魂。

“是我記錯了。”他隻是這樣淡淡的解釋。

下午,伊夏讓向宛將冷馳送回酒店。

知道這是她故意給自己製造的機會,向宛心裏直誇這丫頭上道。

車上,冷馳顯得很疲倦,靠坐在後椅上,閉著眼睛,不發一語。向宛不時的從車鏡中看他一眼,想要多聊聊增進些了解,但冷馳根本不給這樣的機會,直至返回酒店。

他推開車門,僅是對向宛禮貌性的說了聲“謝謝”,之後便轉身走了進去。

留下向宛,陪著無奈的微笑,又無計可施。

她懊惱的抓抓頭發,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她的麵前怎麼就隔著一層鐵紗網呢!歎息著,向宛隻得無功而返。

冷馳用門卡打開房門,走了進去,眸光始終都壓著,動作顯得緩慢,無力。

走進典雅大氣的客廳,冷馳的腳步突然頓了住,一雙深邃的眸,瞬間變得犀利,警惕!

他冷靜質問:“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裏?”

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名男子,一身漆黑,四周都是靜謐的氣息,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裏,形如鬼魅。他麵無表情,沉靜的目光對準了他,“三個月前,你接受了心髒移植手術,我說得對嗎?”

冷馳盯著他,神情現出一絲意外,可馬上又說,“這事不是秘密,知道也不代表什麼。”

男子站了起來,朝他走了兩步,冷馳依舊站在那兒,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如果我告訴你,我知道捐獻者的信息呢?”

冷馳的目光這才出現一絲變化,盯緊對麵的男人,他慢慢問道:“你出現在我麵前,就是為了專程告訴我這個?”

男子又上前幾步,抬手指向他心髒的位置,聲音毫無起伏:“這顆心髒的主人叫顧雲清,想要了解他的事,隨時都可以查到。”

說完要說的,男子就朝門口走去,冷馳卻擰緊眉叫住了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又是誰?”

男子站在門口,沒有轉過身,“你應該知道是誰將這麼寶貴的東西送給了你,你需要銘記。你有責任照顧好這顆心髒,而不是在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後,又愚蠢的進行自我懲罰!至於我,是誰又有什麼關係。”

推開門,他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