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在暗處的暗衛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現身攔住了月傾瀾,冷冰冰道:“王妃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哼。”月傾瀾斜睨著暗衛,身形一下子變得有些虛幻,等暗衛看清楚的時候,她的身影已經穿過他剛剛的封鎖進了臨風閣。
暗衛一時怔愣,盯著月傾瀾的背影看了片刻,卻沒有再多加阻攔。
暗處另外一個暗衛有些著急道:“黑瞑,她進去了,你怎麼不攔著?”
要是得罪了王爺的話,他們也不會好過。
黑瞑微微抿起唇,看了他一眼,“王爺的意思是,她若是能通過我的封鎖,便讓她進去。”
徑直走進臨風閣,閣樓內部裝飾的恢宏而奢侈,一道碩大的螺旋木梯盤繞而上,上麵龍鳳淩雲,描金漆紅,一眼望不到盡頭。
華麗卻透著一種孤寂,大氣中帶著冰涼,直灌入人心肺的冰涼。
月傾瀾之前惡補了一大堆書,再加上原主留下的記憶,對南宮謹的經曆也有了一些了解。
自古皇家最是無情,這話說得沒錯,再濃的親情都抵不過皇上座下的龍椅,抵不過那坐萬裏錦繡的河山,更何況作為一朝之皇,萬民之主,要做明君,往往他們的無奈更多更多。
先帝在位期間,明著是極寵南宮謹,然而在宮裏,槍打出頭鳥,最不需要的便是風頭。
南宮謹又何嚐不懂得這個道理呢?但他沒辦法,身在宮中最是無奈,上有親生父親不安好心,下有一堆一堆的人想要置他於死地,月傾瀾相信,如果是她身處那樣的情況,為了自己的安危也會不擇手段的,更何況南宮謹,那個心裏藏著野心與抱負的人,必不會甘於平庸一生,讓別人玩弄他的命運。
想到這裏,月傾瀾稍微歎了一口氣,隨即心裏有什麼東西開始慢慢發酵,她忽然皺攏了柳眉,自己何時竟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該做便做,若是不對頭,敵人就是敵人,斷不可以心軟。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月傾瀾捂住口鼻,眸中紅芒乍現,腦海瞬間清明了許多,但那奇怪的感覺卻仍然沒有退去。
她竟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招!而且看來這東西無色無味,並不隻是通過嗅覺進入身體的。
戒備的看了看周圍,月傾瀾也無意再多留於此,順著螺旋樓梯一路向上。
究竟中了什麼藥,等找到南宮謹,一切都會有答案的。
臨風閣雖然外麵看起來很高,但內裏隻有十層,每一層都遍布刀光劍影,陣法暗器,每一個陷阱都能在毫厘之間取人性命。
月傾瀾沒辦法取巧,便隻能硬抗,於是等她到達最高層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多少有些破破爛爛的,並且看起來頗為狼狽。
南宮謹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金絲楠木的躺椅上,他隻著了一身單衣,看似在假寐。
“你來了。”他開口問道,卻並沒有睜開眼睛。
月傾瀾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暗衛的氣息,南宮謹竟對她這麼放心?還是說……對他自己太過自信?
“我來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一樓的藥是什麼了嗎?”月傾瀾徑直走到南宮謹身旁,拉了一把椅子就坐了下去,麵帶微笑仿若在和相識多年的老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