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千夜?雲煙怔愣了一下。
銀發男子扭頭時,一抹銀光刺入她的眼簾。
她定睛看去,隻見他麵上戴了一個銀質的麵具,眼尾處勾勒著繁複的花紋,透著種妖異又聖潔的美麗。
麵具隻覆蓋了半張臉,弧線完美的唇以及下巴露了出來,以雲煙多年來養成的直覺來說,此男子的臉必定是美的驚天地泣鬼神的。
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本就跳的很快的心髒又加快了很多。
“切。”千夜用眼角撇了一眼雲煙,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一說來柳巷我就知道肯定是寧色鬼的主意,拜托,我們不是來談事的嗎?”
銀發男子彎彎唇,“致遠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就隨他吧,再說了,這個地方也算可以。”
末了,他看了看門口追著千夜而來的女子,語氣淡定,“有美相伴,可是福分。”
福個鬼的分啊!
這丫明明知道他對女人有心理潔癖,竟然還這麼跟他說,不是幸災樂禍還是什麼?
想到這裏,千夜捏捏下巴,把身體拉近到銀發男子的麵前,彎下腰,臉對著臉,邪魅無比的笑了笑,“小雲雲~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明知道人家對你的心意,竟然還要這樣做,真是負心漢,嚶嚶嚶。”
雲煙瞪大眼睛,這見鬼的嚶嚶嚶從那個名為千夜的男子嘴中說出來她竟然覺得沒有一點不妥之處,是這世界變了還是她被洗腦了?
她轉身看著追著千夜而來卻又站在樓梯口不敢動彈的女子,見她也一臉呆愣,頓時覺得心裏好受了許多。
“呦,”沒等銀發男子說話,一聲輕浮的口哨聲從屏風隔壁傳來,“沒想到剛來就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嘖嘖嘖。”
雖然看不到來人的麵容,可那熟悉的聲音以及聲音中的輕挑讓千夜的臉瞬間陰了下來。
“寧!致!遠!”他咬牙切齒地道。
“噓~”寧致遠眯起眼睛,透過屏風看著那些如藍色花朵般燃燒著的長明燈,手裏的扇子啪的一聲打開,遮住了自己的臉。
“千夜,你說本少爺這麼千裏迢迢的過來和你們會和,還安排了這麼好的地方,你居然不喜歡,實在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寧致遠,我聽說……水家這次來的人可是你那冷若冰霜的未婚妻。”千夜忽而勾了勾唇,嘲諷之意顯而易見,“若是那群老頭子知道你把未婚妻帶來青樓妓院看花魁選拔,不知會作何反應?”
寧致遠搖著扇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便無所謂地笑了笑,“怕什麼,他們早知道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
“再說了,”寧致遠攬過身邊美人纖細如柳條的腰,同時合上扇子,勾起她精致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道:“有這麼多美人在身邊,我可不願意天天麵對著一座冰山。”
千夜嗤笑一聲,沒再反駁,轉頭看向一直都沒說話的銀發男子。
他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下有不易察覺的金色碎芒滿溢而出,隱沒入無邊的黑暗。
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空氣的略微凝滯,千夜探身向樓下環視著,眸底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灼熱。
嗬……看來這次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