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瀾在屋子裏待了半晌,頗覺無聊,然而看著旁邊溫香軟玉在懷一臉愜(yin)意(dang)的沈舜時,又覺得打擾一個正在尋歡作樂的男人太不人道了。
斜了沈舜一眼,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漫無目的地從三樓走下去,期間又有若幹個衣著暴露的女子迎了過來,傾瀾頗有些無語。
先前劉煜說的話她大概也懂了一些,這次柳巷的花魁選拔權利全都在四樓那些人手裏,其他人純粹也就是走個過場,這些女子這麼賣力也沒用啊。
心裏這麼想著,傾瀾還是忍著無數種脂粉香氣混合在一起快要讓人窒息的味道禮貌地避開了她們。
都是為了討生活,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藍公子?”帶著點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傾瀾身子一頓,心想她沒露破綻啊,怎麼被人認出來了?
她繼續往前麵走,就跟沒聽見有人叫她一樣。
“藍公子!”
如果說剛才那句還不太確定的話,這句話就帶著百分百的確定了,雖然兩句話的聲線都冷冷的毫無任何波動,但月傾瀾還是聽出來了。
她轉身看去,來人一身勁裝,頭發束了起來,渾身都透著股英姿颯爽的味道——正是水涵。
“水姑娘怎麼會來萬花閣?”傾瀾臉上透出一絲壞笑。
水涵麵無表情地回她,“來這裏有事要辦,不過現在已經辦完了。”
“藍某可否問一下,水姑娘是怎麼認出我的呢?”
月傾瀾好奇地問她,畢竟上次二人分別時她的妝容那是一個慘不忍睹,和這次易容的方向可謂兩個極端,沒有一絲相像之處。
水涵一臉淡定,“本來不確定的,第二次喊你時隻不過是試探。”
“……”現在冰山美女都會挖坑了嗎?
傾瀾心裏默默吐了個槽。
“呦,這是遇見熟人了?”
邪魅張揚如斯,一句話就讓月傾瀾想到了某個人。
她轉頭,那人仍舊一身紅衣,勾著唇笑得意味不明。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來趟青樓都能接二連三遇見這麼多人。
“嗯,是認識的人。”水涵點點頭。
“嘖嘖嘖,我說你們,上麵一堆昏迷的女子竟然都不管不顧,多好的機會啊。”寧致遠搖著扇子走過來,一臉惋惜。
“好機會你自己享受就好。”水涵難得的笑了笑,卻是諷刺意味十足。
寧致遠的臉色僵了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水涵也閉上了醉,臉色有些難看。
月傾瀾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會兒已經有些明白了,怪不得先前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原來這群人就是今晚所謂的‘有背景’的人啊。
看來劉世子不僅不長眼,而且運氣也不好,上去的時候估計對水涵做了什麼猥瑣的行為,才惹得她發火的。
在心裏給劉煜點了根蠟燭後,傾瀾正想著開溜時,千夜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水涵,你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你這好友?”
喂喂,你的臉靠得太近了!傾瀾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前放大了許多倍的臉,心想這娃皮膚真好,細膩水潤無毛孔,精致的不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