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藍清月。”扼殺掉腦中不合時宜的腦補後,月傾瀾退後一步,與千夜拉開了距離。
嘖……
千夜眯起眸子,這莫名的不爽,是怎麼來的?
不過此妖孽的屬性比較奇葩,有問題他不會追根問底,一般他不爽的時候,他會讓人更不爽。
“藍公子今晚來萬花閣想必也是為了看花魁選拔吧,”千夜挑眉,不等傾瀾回話就繼續道:“那真是可惜了,美人都在四樓呢。”
“哦?”傾瀾一臉惋惜,眨眨眼問他,“不知公子你可否享受到了溫柔鄉?”
千夜麵色一變,眼裏的光不減反增,亮的有些刺目。
“藍公子這話說得好,不能享受溫柔鄉,美人再多又有什麼用?”
寧致遠合上扇子,抵著下巴一臉讚同地火上澆油。
“……”千夜竟難得的沒有反駁,隻是一直盯著傾瀾的眼睛,眸裏暗潮洶湧。
呦嗬,沒反應?寧致遠有趣地眯起眼睛,這可不像千夜的性子啊。
這廂一堆人一邊笑的嗬嗬嗬嗬,一邊話裏藏針,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的樓梯處,一身銀白衣袍的絕世男子靜靜地站於陰影之中,銀質的麵具遮蓋了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就安靜地看著那些人談笑交鋒,修長的身影帶著優雅與沉靜,仿若遺世而獨立的謫仙。
“墨公子看起來認識那位藍公子,為何不前往交談呢?”
溫婉的能讓鐵漢都心軟的聲音出現在他背後,雲姑娘目視著流雲的背影,竟莫名覺得有些憂傷。
“不。”流雲輕輕抿唇,低眸淺笑,“隻是一麵之緣。”
唇角勾起的弧度完美無瑕,帶著禮貌還有不易察覺的疏離。
輕紗在樓梯轉彎處籠了一層又一層,飄揚起來的時候,觸及到他的身體,迷離了雲姑娘的目光。
明明那人就在她的眼前,就在觸手可及之處,她卻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遠到超過天涯海角,那是她一生都無法跨越的距離。
仙人的確動人心神,然而畢竟太過遙遠。
“唉……”雲姑娘歎了口氣,識趣地後退幾步,“墨公子,是雲兒打擾了。”
流雲回頭看她一眼,還是笑著,仿若除了笑便再沒有其他的表情,“今晚是否會有大賭?”
“嗯……”雲姑娘愣了愣,這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對這個有興趣?
不過該她不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為好。
“聽媽媽說,今晚有貴人入聚寶莊。”
“嗯。”流雲淡淡應了一聲,沒再說話,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看著此時容貌平凡的傾瀾,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在看。
這時他的瞳孔中出現輕盈的金銀雙色混雜的光,那人的臉在他眼中抽絲剝繭,慢慢地、一絲一絲地褪去所有了偽裝。
嗯?
敏銳地察覺到一種無法掌握的力量痕跡稍縱即逝,傾瀾的目光向樓梯處掃去。
陰影錯落有致地打在木製地板上麵,薄紗輕蕩,一片空白,幹淨的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什麼都沒有。
傾瀾回過神來,目光與千夜相撞,刹那間眯起眸子,眼裏厲光一閃而逝。
她被發現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