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平坐上蘇寧的車,蘇寧將車直接開到了海埂,進入到公園,停泊在翠柳之下,這夜的星空卻已經不是那夜的星空。
“小李子,還記得這裏吧?”夜風吹著,李開平感覺有些寒,但蘇寧卻站在堤岸上似乎一點也覺不到這風的寒冷。
“這個……記得。”雖然過去了兩年,雖然李開平的臉皮比較厚,但是在蘇寧的麵前他還是有些尷尬。
“蘇寧,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李開平想,蘇寧不會來這報複自己吧?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見到蘇寧以後他對這個美麗的女人總是感覺有些害怕,但是卻又想接近。
“沒什麼,我突然想來這看看。”蘇寧淡淡的說道,“小李子,陪我走走。”說完,沿著長長的堤,蘇寧向前走去。
柳樹的枝條左右的蕩著,偶爾可以貼到水麵,不過黑夜中李開平卻望不見那水的漣漪,就如他現在看不清蘇寧的心一樣。向前望去,是黑夜裏的西山,睡美人安靜的睡著,曲線平緩,李開平覺得這睡美人懷孕了,否則小腹怎麼會那麼的鼓脹?隻是這孩子的父親又會是誰呢?
“小李子,吳籍最近沒找你的麻煩吧?”蘇寧打斷李開平的思考,發問道。
“他?他為什麼找我的麻煩?”李開平對蘇寧突然問這話有些不解。
“車禍的那件事情,你雖然作的隱秘,但是你怎麼能瞞的了吳籍?他當時心神激蕩沒時間思考可以當成意外,但是他在外麵待了兩年,當心情平靜下來以後,仔細一想怎麼可能不明白呢?”蘇寧淡淡的說道。
李開平沒有吭聲,他知道蘇寧說的事實,吳籍回來以後開公司辦企業,但是就沒有理會他李開平,就好像忘記了他這個人一樣,不過越是這樣李開平到越是害怕,誰知道那沉默的背後在醞釀著什麼樣的瘋狂打擊。
“以他現在的勢力,就是殺了你估計也沒什麼後果。”蘇寧說道。
李開平知道蘇寧這是實話,雖然他李開平的父親有些權勢,但是出了滇省他李開平什麼都不是。而吳籍的影響卻是全世界的,現在被國家當個寶貝一樣,什麼東西都要講究個利益,現在吳籍對這個國家貢獻,換多少個李開平的命都沒問題。
“他現在不動你,我想他肯定前一階段肯定很忙,或者是在準備著其他的東西。”蘇寧繼續說道。
“他能準備什麼?大不了來殺了我就是。”李開平的聲音大了起來,其實他是心裏有些發虛。夜色中李開平嗅到了一股幽香,很香,這是蘇寧身上的味道,想起近三年前在這裏發生的事情,那車裏她柔軟的身軀,那光滑的肌膚,李開平的心有些不安起來。
蘇寧淡淡的笑了笑,聲音依然是那麼不緊不慢,“小李子,若是吳籍是個普通人也就罷了,估計弄死你也就夠了。但是以吳籍現在的力量,他可以有多種選擇,你想一想,你處於他的位置,你對一個人恨極,你會是要了他的命那麼簡單嗎?”
李開平突然覺得很冷。
蘇寧繼續說道:“他會先弄的你身敗名裂,然後讓你生不如死,直到最後他玩夠了,玩累了,他才會再伸出一腳,踩死你。”
蘇寧的聲音從昏暗中傳來,李開平不僅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風的寒冷。
李開平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半晌兒,他才說道:“那……那怎麼辦?”眼前的女人這個時候再不柔弱,他很想伸出手去抓住她,就如在茫茫的大海中抓住一塊木板,隻不過這個女人卻又讓他害怕,他終於又縮回了他的手。
“你必須要趁著他還沒向你下手前增加你的力量。”蘇寧說道,“人一旦擁有了他現在那個地位和勢力,或許會多出一份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吧?這樣他就會疏忽,會以為你更加的不足道,會對你放鬆,你必須在他對你放鬆的這個時候加緊準備,然後先下手為強,或許你還有機會。”
李開平向前垮了一步,迎著夜風,這讓他的頭緒清涼了些,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問道:“蘇寧,你為什麼要幫我?”
蘇寧苦笑一聲,說道:“雖然是你害了他的女友,但在他的心裏可不會這樣想,他總會算給我一份的,我又怎麼躲的掉他的報複?”李開平點了點頭,那會蘇寧和他走的很近,這吳籍是知道的。
“那我們該怎麼準備呢?”李開平走到一個椅子,坐了下來,那椅子有些涼。
“小李子,你現在手裏有多少可出的牌呢?”蘇寧站在李開平的後麵,望著那黑暗中的池水問道。
“你知道我公司的性質,那些兄弟我都可以調動,還有,對一些警方的事情我也可以提前知道一些,不過吳籍是和軍方走的比較近。”李開平說道。
蘇寧說道:“隻不過你的那些兄弟又有多少真的是你的?他們作別的事情可以聽你指揮,但是在對付吳籍這事情上,有幾個會聽你的?今天石峰都說了些什麼難道你忘了?”李開平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石峰有阿飛可以信任,那自己的親信呢?是瘦狼嗎?這兩天那頭狼看著是心神不寧的,據說那個小紅失蹤了,再沒出現過。已經很久了,李開平估計是小紅吸毒被吳籍發覺了,於是讓瘦狼將那個誘餌女人殺了,將屍體丟了去,這樣吳籍再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瘦狼或許可以當成親信吧,如今自己打著利用小紅的那個主意看來是失敗了。那隻有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