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很多人因此而忙碌起來。其中最積極的人當屬蕭若宣。蕭若宣一邊讓葉清雯打著去安慰陪伴染清兒的名義,反複去找染清兒確認蕭若塵墜崖的事實;另一邊則和染月風聯手繼續搜尋蕭若塵的下落。如果蕭若塵真的還活著,那麼他一定要比張鬆真等人更早地找到蕭若塵並將他殺掉。
這十天裏,不僅僅是皇上和蕭若宣,還有很多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畢竟換皇子是關乎國運的事,更是關乎自己命運前程的大事。
到了第七天的時候,愈來愈多的人確定蕭若塵已經魂歸黃泉。皇上一邊想盡辦法安慰皇後,一邊暗暗下令讓司禮監先去準備改立大典。
自從那一天聽說了蕭若塵墜崖的消息,皇後急的是茶不思飯不想,在短短幾天裏就瘦成了皮包骨頭,皇上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用盡了各種手段卻也是無可奈何。
三天又轉瞬即逝,蕭若宣終於迎來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日子。這些天他從來沒有休息過哪怕一刻,他甚至派了兩路親信守住了皇宮的各個入口。要求他們隻要是發現了蕭若塵的蹤跡便格殺勿論。他終於等到了成為太子的這一天,絕對不允許任何差錯的出現。
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布置著,將準備在禦花園的花盆搬到慶典上去,監工的兩個老太監時不時地衝著搬花盆的小太監嗬斥兩聲,催促著他們加快速度。小太監們互相遞著眼色埋怨這兩個老家夥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腳下的步子仍是乖乖地快了好幾分。
海公公還專門過來察看了兩次,看到進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快得多便滿意地誇讚了幾句,這讓兩個老太監沾沾自喜。等到海公公走了以後,兩個老太監也放下了揪著的心,開始自顧自地聊起天來,小太監們也趁機開始偷懶慢下了步伐。
一直到大典開始,蕭若宣的探子也沒有回來報告什麼。所有的大臣都按照品階列於殿前廣場上,不管是喜是憂都麵色嚴肅地等著聖旨頒布的那一刻。
站立於高台之上的蕭若宣俯視著下麵行列整齊的群臣,悠悠地長舒一口氣。千辛萬苦都無所謂,畢竟還是讓他等到了這一天。隻要結果如了心願,過程再曲折又算得了什麼。
此事斷不會讓一般的太監來完成,即使是司禮監的大太監也沒這個資格。皇上按捺著心中的哀傷,讓海公公去宣讀聖旨。
聖旨裏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蕭若宣親手種下的種子開出了花。這一刻,他非常喜歡風吹過時在這高台上聞到的花香,決定典禮後要好好賞賜許選花放花的太監們。
但是這朵花還沒有完全綻放,就要被雄鷹叼啄了。
大臣們都弓著身子低著頭,誰都沒注意到天上飛翔的兩隻鷹,直到兩隻鷹一前一後落在了廣場一旁,附近的大臣才一邊尖叫著一邊躲閃著,注意到了這兩隻呼嘯而來的龐然大物。
一個利索的翻身落地,那是所有人都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了。
“太……太子、太子殿下?”最靠近蕭若塵的那個人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他看著蕭若塵就仿佛看見了鬼一樣。
廣場邊上候著的那個太監也立刻跌坐在了地上,“您還活著?”
“當然活著,難不成你們見到的是鬼魂不成?”
“可是您不是落下了山崖,然後、然後……”那小太監不敢繼續說下去,撲通一下跪倒在蕭若塵的麵前,低著頭不敢看他。
“然後死了?誰給你們說的!”蕭若塵並沒有生氣,隻是提高了聲調一臉嚴肅,他隻是想確定一下這個回去搗鬼的人是不是染清兒。
離得近的幾個大臣都嚇得瑟瑟發抖,他們見蕭若塵乘著鷹飛來,竟不知道蕭若塵是人還是鬼,於是隻能在心裏祈禱著蕭若塵不要靠近自己。
聖旨還沒有念完,海公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念下去。畢竟這典禮的舉行究其根本是以為蕭若塵死了,可是如果他還活著的話……其他的大臣都很快將注意力投到了高台上,想要看看皇上和蕭若宣是什麼反應。畢竟這可是改立太子的典禮,聖旨已經念了一半,到底還做不做數。
蕭若塵對所處的場合絲毫不在意,而小太監麵對他的詢問一點都不敢瞞著,反正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是您的側妃,她在十幾天前回來說的,說是您跳崖身亡了。”
“身亡?她是看見本太子的屍骨了,還會看見本太子的遺書了,敢隨隨便便捏造本太子的死訊,本太子看她是不想活了。”蕭若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非常大,很明顯是要做出樣子給周圍的人看。染清兒此時就在高台下麵站著,雖然聽不到蕭若塵說得什麼,但是她已經感覺到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