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本來堅固的“上下五千年”牌輕便三合小木門直接飛到了喀嚓喀嚓團眾的頭頂上,那個自以為心有靈犀的女記者還沒等明白怎麼回事呢,就被門板啪地一聲拍昏了過去。一個一般隻有在很爛的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蒙麵人出現了!這家夥二話不說,隻露在麵巾外麵的兩隻眼睛略微一掃,便定在了病床上一團鼓囊囊的被子上,兩手一抓,包子就感覺騰雲駕霧一樣,飛一般衝出了醫院。這時候喀嚓喀嚓團一眾人等在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開始了新一輪拍照。
兩人剛到醫院大門口,一輛包子從未見過的類似奧迪款式的轎車嘎地一聲停在了兩人身邊,車門自動打開,蒙麵人頭也沒抬抱著包子直接鑽進了車裏,沒等屁股坐穩呢,車子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轎車風馳電掣般開在繁華的大街上,看著周圍的高樓大廈和寬闊的街道,包子驚訝地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迷路了。那些狹窄的街道和繁密的大排擋呢?解放路上幾步一個的紅綠燈呢?眼前的包子好象進入了一個新的城市,一切都那麼陌生。
“佟叔叔?”包子看了看身邊摘下的麵巾的落腮胡子,驚訝地喊了一聲。落腮胡子同樣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裏閃著複雜的神色,震驚、迷惑、悲傷、喜悅等等交替出現在他的臉上。良久,落腮胡子大手一揮:“回家再說!”
前邊司機位上的中年男子沒有說話,隻是一門心思開車,很快,車出了城區。一路之上接連換了好幾輛不同款式的車之後,幾個人終於在郊外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跟我來!”落腮胡子短短的三個字從牙齒間迸射出來,當先走進了別墅內。
到了別墅裏,包子才看清楚前邊剛剛開車的中年男子長得什麼樣。這個人和丁四的父親有八分酷肖,差一點就被包子認為是丁叔叔了。可是仔細一看卻不對,丁叔叔右邊的眉毛沒有眼前這人那一根突出的長毫,那是丁四眉毛上的獨有標誌,可是丁四年齡明顯沒他這麼大。
看著包子迷惑的表情,落腮胡子輕咳了一聲:“包子,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吧?”佟姓男子雙眉緊皺,一臉的沉重:“你真他媽命大,居然能從那個地穴裏活著出來!二十年哪,整整二十年哪!”最後幾個字簡直是在嚎叫!
“是啊!”酷肖丁叔叔的男人接著歎道:“二十年了,我們沒睡過一個好覺,今天聽說新工地建築時挖出幾個活人,而出事地點竟然是當時的那個網吧地址,我和從良就去看了。沒想到果然找到你了!可是……”他停了一停,有點難以啟齒地說道:“你……你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模樣一點都沒變呢?難道你真成了傳說中的不死之身?”
包子和他們麵麵相覷,被兩個人的話弄懵了。“佟……佟叔叔,什……什麼二十年?”包子試探地問道,心裏麵一個疑惑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難道,難道你是從良?他是丁四?”
“終於回過味兒來了吧?你小子,難道我老爸還會管你叫包子?”落腮胡子摸了摸胡子,臉上漸漸浮起一絲壞笑:“他媽的,管你模樣變沒變,能活著回來就是上天降的奇跡了!你不知道,當年出了網吧,老子和釘子差點叫那大樓掉下來的水泥板砸死!幸虧跑得快!”
“是啊,”丁四接口道:“不過,卻把你留在那了……為了這事,這些年我們哥倆兒都沒睡過安穩覺哇!行了,隻要你回來了,兄弟們這心也就放下大半了,至於模樣變還是沒變,都是次要的。要是我說,還是這副模樣看著順眼點,誰知道你小子變老之後是不是越來越猥瑣……”
“你……你們……,果然……果然是從良……釘子……”包子一聽從良的口氣,雖然語音變粗了些,可是說話的習慣和神態倒是一點也沒變。“可……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短短的幾天時間,包子眼前的世界變了個天地,連昨天還在一起喝酒玩遊戲的哥們兒變成了三四十歲的中年漢子,這讓包子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