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現在他在想什麼我已經不想過問了。”釘子的情緒變得極為低落,完全沒有了平時沉穩幹練的模樣。
“釘子,振作一點,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麼就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了。這樣的人渣,絕對不容許他繼續囂張下去的。而且,白雨不是僅僅是失蹤了嗎?或許她現在還活著也說不定。”聶如龍想辦法開導著釘子。
“活著?怎麼可能,這十多年來我一直在明查暗訪,始終找不到她的任何消息,怎麼還能活著?不瞞你說,老大,我不是沒想過一些別的解決手段,憑著我和從良的身手,我們絕對可以做到。可是我們手下這些跟著我們吃飯的弟兄呢?他們也有家人,也有兄弟姐妹,萬一牽連了就麻煩了。”停了好久好久,釘子忽然冒出一句:“其實我試過的,我一個人。可是蟑螂的防禦措施也很厲害,坦白說,我不行。”
“那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聶如龍問道,釘子的本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居然連他這樣的高手都進不去蟑螂的住宅,想必事情就完全不那麼簡單了。
“以前的事情不太清楚,可是從某條線上的兄弟說,在江南一帶很有影響的鐵血盟和飛刀會都和他有很大的牽連。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很可能還是飛刀會的重要人物。”釘子眼神裏射著寒光,冷冷地說道。
“鐵血盟……飛刀會!”聶如龍嘴裏低聲念叨著這兩個名字,眼神似有意似無意地瞟了坐在對麵的四眼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一聽見鐵血盟和飛刀會的名字,四眼的眼睛立刻變得血紅,臉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幾乎失去了理智。幸好包子眼見著不對,拉著他坐下去,灌了一口冰鎮蘇打水才恢複過來。
釘子詫異地看看四眼。聶如龍解釋道:“釘子,還記得四眼家的滅門慘案麼?也是鐵血盟和飛刀會幹的,主謀就是鐵血盟的當家。行了,現在四眼的仇家是鐵血盟,你的仇家是飛刀會,咱們兄弟是和他們鐵幹上了。勢不兩立什麼的就甭說了,一日是兄弟,終生是兄弟,這件事咱們一起想辦法。”
釘子迷茫地看看眼前這個剛剛成年的大男孩,這種成熟老氣的語氣讓他與眼前這個形象聯係不起來。而且,自己經曆了這麼多風雨的男人都鬥不過那張白嫩而醜惡的臉,眼前初出茅廬的小夥子,能行麼?釘子默默地問自己。可是看著聶如龍的眼睛,釘子發現,那裏麵似乎漸漸地有了一種自己看不懂的東西,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使他渾身發冷。
“釘子,我想過去見見這個人,能帶我過去一下嗎?”聶如龍誠懇地說道,臉上那種令釘子很不舒服的東西已經消失了。
釘子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說道:“好吧,不過最好我們大家一起過去,你看怎麼樣?”
“隨你吧,總之小心些。”
“好,走吧。”釘子當先,端起一隻酒杯看似很隨意地走了出去,隨後嫣嫣挽著聶如龍,四眼和包子跟著,一行人往從良幾人坐的包間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