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也不解釋,直接使了個眼色,衝著吉爾微微點了點頭。聶如龍明白過來,笑了笑對吉爾說道:“既然你不讓我去,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正好你不是手癢了嗎?能從他的手裏把這包拿回來,才更顯你的本事。”
“這……”吉爾原本不是這個意思,因為以他這位“行家”的眼光來看,剛才那手的主人旁邊至少有四個人在掩護,聶如龍那樣貿然衝上去,不但錢夾拿不回來,搞不好還被人反咬一口,這是全世界的賊通用的手法。再說了,被偷的和偷錢的人都與你素不相識,你去充什麼好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吉卜賽人是這樣想的。可哪知道聶如龍竟然把事情推到了他身上。由於與聶如龍相處得很久了,雖然聖塔外才過去幾天,可是眾人卻實實在在是相處了半年。越是相處得久,吉爾越是有點怕聶如龍,又敬又怕之下,對聶如龍的話自是不敢多反駁,加上聶如龍最後一句話給他戴上了頂高帽,這家夥自是樂得在眾人麵前顯一番本事。
悄無聲息地從眾人麵前消失,轉眼間吉卜賽人已經滑到了那群人中間。說話間也不過是幾十秒的事,現在那些人剛剛得手,正在按計劃撤退的時候,吉爾靠了過去。幾個人猛地警醒起來,雖然裝作若無其事,可是在聶如龍等人有意的注視下,不難發現這些人確實有些敵意。
可是吉爾恢複了一貫的穿著打扮,本身更是油滑無比,和這一帶混跡街頭的扒手之流並沒有絲毫區別,於是這幾人見到他,略微注意了幾眼,順帶給了這位同行一個威脅的眼神,意思是你小子別來虎口奪食,這片地方現在是大爺們罩著的!之後見吉爾“害怕”的神色,滿意地轉身走了。
吉爾心裏暗笑,在我們羅姆人麵前耍弄這些伎倆?哈哈,這回你可遇到祖宗了!吉卜賽人行遍天下,四海為家,族人既精通音樂,又擅長一些特殊本事,像吉爾這類市井各類嘴臉更是扮演得招之即來,是拿手好戲,騙騙那幾個明顯是混跡時間不長的家夥自是手到擒來。見他們中計走了,吉爾連忙跟上。
吉卜賽人並不打算在這裏下手,因為難保對方還有其他的同行在遠處觀望。現在的賊們早已經不是單個幹營生的了,他們變得有組織,有紀律,群出群獵,所以越來越難對付。吉爾雖然藝高,卻並不膽大,相反,膽子變得越來越小,可是他心底卻以此暗暗自喜,用他的話說,能活到今天而生活富足,全是憑著這顆膽小而聰明的心。
前邊幾隻生手螳螂顯然沒有察覺在後麵的吉卜賽黃雀,勝利之後的他們開始準備分錢了!幾個人此時的警戒是最低的時候,換了吉爾這樣的老手不會犯如此的錯誤,上次如果不是遇到釘子事先有心理準備,也不會就此被聶如龍逮住。
吉爾頭頂蓋上了一副大帽子,一走忽閃忽閃的,眨眼間已經滑到了那幾人旁邊。人群擁擠間,其中一個等著分錢的家夥猛地覺得腰裏被人拱了一下,惱怒間回頭正要喝罵,可是望見那位置處站著一個滿臉橫肉,胡子大把的蠻漢,此時也正怒目看著他。這一驚嚇,嘴裏的話就給嚇了回去。急忙回頭,繼續分錢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