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萬物皆霜。
迎著清新的冷風,聶如龍精神為之一振。夜色下,周圍的一切都帶上了朦朧的氣息。琴聲依然悠揚,在夜空中回旋,靜靜地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綿長。一聲一聲如同舞動的精靈,吸引著聶如龍往源頭走去。
過不多時,聶如龍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了小鎮。待到他醒覺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置身何處。周圍都是灌木和雜草,間或有一些石崗和朽木。聶如龍心下有些嘀咕,深更半夜,究竟是誰人在這樣的地方鳴琴?這亂石雜草之地,沒有誰會生此雅興吧?聶如龍心下雖然疑惑,但是腳步卻沒有停頓,依然向琴音處走去。
琴聲忽然停頓。聶如龍有所覺察,仰目朝上方望去。隻見一株參天古鬆之上,一道人影飄飄搖搖,似欲隨風而去。一襲白衣寬袍大袖,遠遠望去有若神仙之姿。聶如龍運足目力觀瞧,那人一頭金發紮束腦後,手裏正擎著一把金色的小豎琴。
正是白天見過的那金發男子。
聶如龍疑心忽然又起。難道這人夜半在此,是有意以琴聲相召喚?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可不防了。
金發青年雙足一踏,從一棵鬆枝上輕輕飄起,朗聲說道:“兄台果然是雅士,時至深夜,竟然聞琴而動,追躡至此,足可見你我緣分不淺。”說的竟然是純正的漢語,甚至夾帶著些古人之風。
聶如龍見怪不怪,這些人屢次給他帶來驚訝,不知道這一次還能帶些什麼來呢?當下說道:“兄台半夜以琴聲相召,不知道約我來此是為了什麼事?”
金發男子白衣一展,從樹梢上唰地一聲滑了下來,待到接觸地麵的時候奇跡般地速度減緩,輕飄飄落到聶如龍麵前。微微一笑,也不否認,說道:“白天有幸見到兄台,不知道有否感覺錯誤,兄台似乎又有遇合,變得更加厲害了。”
話說到現在,聶如龍都沒有把握到對方到底是什麼含義,因此也不答話,隻是看著他說話。金發男子見他這樣,又是一笑,說道:“好啦,咱們也不必文縐縐地說話了。的確,我白天見到你時候,確實吃了一驚,已有與你再次比試之心,隻是慶典馬上就要開始,倒也不必急在這一時。”見聶如龍有些不信,又說道:“深夜彈琴,本是我一個愛好,不過今晚卻沒想到將你招了來。既然來了,不如就小小地切磋一下,你看如何?”
“兄台是中國人?”聶如龍仔細地看著金發男子,忽然出聲問道。
“嗬嗬,是哪國人有那麼重要嗎?”金發男子縱身飛上樹梢,淡淡地說道:“看得起我,就上來吧!”
聶如龍豈是怕事的人,再說自己見到這人之後本也有再較高下的心,加上自聖塔特訓而回,實力大漲,正愁沒有放對兒的人。現在事情雖然更加複雜,形勢嚴峻,卻更激起了聶如龍的雄心。心想,趁此機會就稱一稱你們這群神秘人的斤兩!當下聶如龍同樣飛身而起。借助靈能的幫助下,聶如龍一躍而上,到樹的半中間位置,腳尖輕輕一點,飄在了樹梢的另一條小枝上。
金發男子微微一笑,表示讚許。接著豎琴一閃即逝,雙手空空,那豎琴竟然不知道放在哪裏去了。金發男子說道:“聶兄果然好膽色,沒有讓兄弟我看扁了。既然上來了,咱們也不廢話,就以此樹為限,十招之內,若有人掉下樹去,就算輸,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