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歎口氣:“淨說胡話,零露是白家大小姐,又有老夫人疼著!什麼鳴不平!”她揮揮手,“起來吧,別趴地上了!”
於美清招呼舒瑤起來,隨即對那帶舒瑤上來的小夥計道:“把藥給她,讓她先回去吧!”
小夥計應聲上來拉舒瑤。
隨著小夥計的拉扯,舒瑤雙腿離開了地,眼看著就要走出門,她突然轉過身,“噗通”一聲又跪在了於美清麵前。
在於美清疑惑地看向她時,她突然放聲大哭,“夫人啊,你,你快去救救大小姐吧!”
聽著舒瑤的嚎哭,於美清心生厭惡,本以為這是個懂得分寸的好丫鬟,竟也不過如此,果然,白家主子都糜爛成那樣,丫鬟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自己不甘被白人美欺侮,竟拉零露出來。
她聲調猝然提高,厲聲訓斥道:“零露是你們白府的小姐,什麼救不救!你這下人,竟如此咒主子!”
“夫人明鑒!”舒瑤聽出於美清這是生氣了,趕緊抬頭,邊拿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邊大聲說道:“夫人就不想知道,奴婢是給誰拿的藥嘛!”
於美清雖然隻見過舒瑤幾次麵,但一直覺得這是個冰雪聰明的丫鬟,見她這麼不知分寸的大聲怒吼,心中升騰一抹厭惡。
給誰拿藥?不是那白人美得了見不得人的病,你才出來給她買藥的嘛!
難道不是……
於美清一怔,心中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難道是零露……
“奴婢是替大小姐來買的藥啊!”
舒瑤跪在地上抽泣道。
什麼?
於美清瞬時間麵色慘白,舒瑤剛剛的話猶如一記悶棍砸在她頭頂,“你,你胡說,白家有自己的大夫,用得著你出來買藥嘛……你、你……”於美清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徹底沒了聲音,是啊,白家是有自己的大夫,可就是不給白零露看病,又有什麼辦法!
“奴婢一早離開白家時,巧遇了小米粒,才知大小姐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咳嗽不止,小米粒去求二夫人,二夫人不知什麼原因未曾出麵,無奈之下,才求奴婢!奴婢今天本是回家給父親做壽,卻被二小姐設計送於那賊人,機緣巧合之下路過‘三和藥店’,不想竟是夫人的產業,若還有別的方法,定不會這麼沒分寸的驚擾夫人,奴婢知夫人對白家有氣,但還請夫人看在大夫人的麵上,救救大小姐吧!”
舒瑤快速地把今天的事,一一說給了於美清。
於美清聽完,氣的手指狠狠地扣在了椅子上,隻想著柳洵雲是個貪財的,定多把女兒的東西揮霍填了自己的窟窿,卻沒想到心狠到這般地位,白零露自幼身子骨就弱,丫鬟搶去也就算了,生病了竟然連個大夫都不給請。
一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外孫女竟過得慘不忍睹的日子,於美清當下臉色發青。
柳洵雲,我若不讓你付出代價,我就不是於美清!
這一次,於美清是真的生氣了。
“你先拿著藥回去,給伺候零露的丫鬟說,先好生伺候的,明天一早,我便帶大夫上門!”
於美清咬著牙,吩咐舒瑤,心中,早已定下了一出連環計。
看著於美清臉色發青咬牙切齒的樣子,舒瑤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隱約間,她感覺到,白家明天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她拿著藥,匆忙趕回白家,直奔白零露所在的荼蘼,把藥交給了小米粒,然後把於美清的話說給她聽,在小米粒表示已經明白後,她便離開了。
她沒有回白人美的院子,而是又回了家,按計劃明日一早跟母親和陳芳菲一起回來。
翌日一早,天才剛剛亮,她跟陳芳菲便啟程一起回了白家。
平時這個時候白人美還沒起床,所以兩人不敢出聲,躡著腳往前院子裏走,誰曾想,兩人這才剛進門,就聽到正廳那傳來白人美吩咐連翹跟楚歌的聲音,又是衣服,又是首飾的,好不熱鬧。
鳳舞正端著洗臉盆從正廳出來,見陳芳菲跟舒瑤一臉疑惑地站在院子,快步移到兩人麵前,壓下聲音說話,“二小姐這麼早起床,百年不遇吧!”
的確,自打舒瑤進入翠竹院,還沒見白人美這麼早起床,就是前些日子三少爺大婚,都沒起這麼早。
“出什麼事了?”
陳芳菲趕緊問道。
“也算不得什麼事,就是昨晚都吃完晚飯了,耿家三小姐突然讓人送信,說今兒要來拜訪二小姐,還有那耿三少爺也一塊來!這不,二小姐早早起來就梳妝打扮了!”鳳舞朝著正廳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