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逐鹿中原(五)(1 / 3)

卻見胡光皺眉道:“按說,這點賊兵不算什麼。等他們攻來時,我們的寨子早就修好,外牆和箭樓也修好,別說他們有幾千人,就算是幾萬,這點小小的地方,施展不開,咱們借著地利之便,也足矣抵擋。”

張守仁點頭笑道:“這是自然。我想也沒有人會擔心,咱們會敗在這夥子賊人手裏。”

胡光又接道:“打敗敵人不難。難的是收其心,收其人,收其錢糧,為我所用。依我看,這些土匪大半是窮困的山民,活不下去,這才嘯聚一起,在秋收夏收時,下山搶奪財物。偽朝官府也知道如此,他們閑時務農,打仗才聚集在一起,很難分的清是誰是賊,誰是兵。我們雖然能打,倒底外來是客。況且依著張將軍的意思,我們是要擴大實力,收買人心,將來好下山占據州縣,再圖大的發展。若是隻想在此當土霸王,就盡管打。如果想有大的發展,還是要和這些土匪談和。當日的雷霆手段,我想他們也自怕了。不如將軍派我帶一小隊人,去和他們的首領談判。咱們給他們賠個不是,再給些錢糧,兩邊自然就和好了。將來以大人的聲威,招納這些土匪為我所用,豈不是水到渠成?”

李勇、唐偉並幾個老成的火長,都隻想著如何擊潰敵人,卻不曾如胡光這般,想的如此深遠。待他說完,均是麵露敬佩,齊道:“胡將軍果然深謀遠慮,佩服。”

卻見張守仁笑道:“你倉促之間,能想的如此之遠,也很是難得。隻是,我卻不能如你所說的這般處置。不但不會給他們錢糧,和他們談判,相反,我要派李勇唐偉一起出擊,趁著他們羽翼未豐,予以痛擊。最好是將他們的首領全部斬殺,甚至屠村滅寨,殺個血流成河。”

各人都是行伍出身,戰陣上滾打的廝殺漢。張守仁的話雖然殺氣騰騰,各人也不吃驚。隻是奇怪他又讚賞胡光想的深遠,卻又反其道而行之。

胡光很是不服,向張守仁道:“張將軍,我的想法不對麼,怎麼你要如此行事?”

張守仁站起身來,在他肩頭輕輕一拍,笑道:“你這家夥,還是這樣的強脾氣,一言不和,就要反目。”

他見胡光瞪眼,又想說話,便將手掌一豎,止住他的話頭,向他笑道:“你別急,聽我一一道來。”

“請將軍明言。”

“咱們外來是客,這些土匪驕橫慣了。如果咱們示之以弱,他們必定是以為咱們怕了他們,將來我如何號令?此其一。”

“嗯。”

“二來,我要的是絕對的權威。在這裏,你們都是我的下屬,我說一就是一,沒有人敢說二。如果以懷柔之策待這些土匪,就算是他們看在朝廷的臉麵上,勉強聽我號令,又如何能夠令行禁止,全軍一心,此其二。”

“是。”

“春秋時,各大國征戰不休,取的都是遠交近攻之法。我們身處山中,自然要以我獨尊,建立起咱們的權威。至於山下和外地的杆子也罷,義軍也好,我們鞭長莫及,自然是以懷柔為主。咱們要想有所成就,就一定要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這方圓數百裏,人口數十萬的大山完全統一在自己手裏。這樣,才能合其力為我所用。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幾萬土匪全數消滅?自然要有結盟,要有改編。然而在結盟和改編前,就一定要讓他們見識到鐵和血。大棒加胡蘿卜,永遠是最有效的統合之法。因其所故,我剛到此地,一定要以殘殺立威,要以霸道行事。隻有待張守仁這三個字,可止小兒夜啼後,才能再行王道。此其三。”